盛馨沒想到秦嫵竟然會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面對周圍這麼多盛家人,以及路過的病人及醫生的打量眼神,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她最討厭的盛棠,都開始嘲諷她:“哎喲,妹妹你還是節制一點吧,可別把自己給玩壞了,我早就說過夜店那種地方要少去,還有你那些狐朋狗友……”
她三言兩語,就找回了場子,心裏對秦嫵的崇拜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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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馨暗暗咬牙。
她憤怒地瞪向盛棠:“你給我閉嘴!爸你看她……”
盛父正在準備出聲呵斥,幫自己最疼的小女兒出氣,就聽盛棠忽然軟了語氣,委屈道:“我這都是爲了妹妹好,您也不希望將來妹妹出現在新聞上,影響盛家的形象吧?”
此話一出,盛父頓時將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他是疼愛盛馨這個女兒不假,但要跟公司和盛家比起來,那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偏偏盛馨還看不懂臉色,“爸爸……”
“你給我閉嘴!”
盛父沉着臉,怒斥道:“以後跟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都斷了,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修身養性,別出去丟人!”
盛馨猛的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
盛父以前最疼她了。
怎麼今天三言兩語就被盛棠那個踐人給挑撥了!
但她根本不敢忤逆盛父,哭着坐到了一旁,不敢再吱聲了。
陸淮銘看了眼時間,低聲對秦嫵道:“時間緊迫,我們耽誤不起,趕緊進去吧。”
秦嫵微微頷首:“好。”
她跟在陸淮銘身後,準備進入急救室。
盛父卻猛地站起身,阻攔道:“給我站住!你不許進,一個黃毛丫頭,別來我面前招搖撞騙!”
他根本就不信秦嫵醫術有多高明。
這肯定是司家在給秦嫵造勢,從而幫盛霆打造好名聲!
再說……就算秦嫵真的醫術高明,他也決不能讓對方進去。
秦嫵冷冷看向他:“盛先生這麼緊張,該不會是在害怕吧?”
盛父冷笑:“我能害怕什麼!”
“當然是害怕……我把盛夫人給救回來啊?我原本以爲盛夫人摔倒只是一場意外,但你的態度讓我不得不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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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
盛父猛的一個激靈,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
他下意識看向司禦寒的方向,心裏莫名生出幾分心虛來。
司禦寒鳳眸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大步走到盛父面前,將秦嫵擋在身後,脣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小姨摔倒……最好跟你沒關係。”
面對司禦寒冰冷凌厲的眼神,以及周身散發的強大威壓,盛父額頭很快就沁出冷汗。
他連忙解釋:“跟我沒關係,真的!”
“阿寒,你不要聽信這女人的一面之詞,她是胡說的!”
司禦寒冷嗤一聲:“是不是胡說,我會去查。”
說完,給秦嫵使了個眼色,讓她儘管放心去治,外面有他擔着。
盛父眼睜睜看着秦嫵進去,臉色都鐵青了。
但司禦寒的身份地位擺在那。
哪怕他是對方的小姨夫,也不敢造次。
陸淮銘進入急診室後,忍不住冷笑出聲,“我真沒見過哪個病人的家屬攔着醫生不讓治的,嫂子沒準你真猜對了,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秦嫵斂了斂神情,道:“先治病,其他的以後再說。”
陸淮銘立刻收回思緒,拿出手術刀,嚴陣以待。
秦嫵仔細檢查了徐晚晴的狀況,傷勢有點嚴重,最危險的傷在後腦勺,應該是滾落樓梯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臺階棱角上。
“病人失血過多,我已經讓人去血庫調血了。”
秦嫵將銀針取出來,依次扎進去,血很快就止住了,“我施針穩定病人的情況,你拿手術刀。”
這場手術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手術室外,盛父和盛馨等得不耐煩了,好幾次站起來踱步。
“怎麼還沒出來?還要等多久?”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語氣煩躁地對盛棠道:“我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一直在這乾耗着,你自己在這守着吧。”
他根本沒給盛棠反駁的機會,頭也不回地走了。
盛馨也連忙跟了出去。
臨走之前,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姐姐,你就在這默默祈禱你母親還能活着從裏面出來吧,我就不奉陪了。”
這麼明晃晃的挑釁,氣得盛棠牙癢癢。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手握住盛馨的手臂,一手高高揚起。
然後啪啪兩巴掌下去。
“你再敢亂說一句試試?之前懶得跟你計較,你不會真以爲我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吧?”
盛馨被打懵了。
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接尖叫起來,“該死的,盛棠你竟然敢打我?”
盛棠甩了甩手,眼底滿是怒意,“打的就是你!”
“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媽半句不好,你看我不打死你!”
盛馨在家裏被盛父寵慣了,哪裏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要打回來:“踐人!”
然而她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盛棠,就被人給擋住了。
司禦寒沉着臉,周身散發出凜冽而冷漠的氣場,看向盛馨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滾!”
盛馨狠狠打了個哆嗦,忙不迭將手收回來。
她看了看身形高大的司禦寒,又看了看盛棠,狠狠跺了跺腳,氣得鼻子都歪了。
盛馨離開後,盛棠鬆了一口氣。
“表哥,剛纔謝謝你。”
司禦寒看了她一眼,冷聲道:“你在盛家……就是這麼被欺負的?”
盛棠抿了抿脣,道:“平時她們不敢,只是偶爾膈應一下,但是自從我媽被查出心臟病之後,她們母女就開始變本加厲了。”
司禦寒臉色越發陰沉。
“知道了。”
盛棠還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急救室的門就開了。
秦嫵和陸淮銘從裏面走了出來。
盛棠當即衝上去,緊張地問道:“嫂子,淮銘哥,我媽怎麼樣了?”
司禦寒也走了過去。
秦嫵摘下口罩,朝兩人比了個“OK”的手勢,嘴角微勾:“我出馬,怎麼可能會失手!”
走廊的燈光照在她瓷白的小臉上,襯得她脣邊的笑意越發明妹。
讓人挪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