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趕緊去把屋子裏的人給拖出來,早些執行了杖責,咱們也好回去覆命。”
王公公對着身後跟着的侍衛擺了擺手,立刻有兩人走進了昏暗的屋子。
清韻被他們粗魯的從屋子裏拖出來扔在地上,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姑娘公然冒犯皇家的臉面罪該萬死,但咱們陛下萬恩,饒了姑娘你的死罪,只讓奴才們來仗着三十以做懲戒,姑娘還不趕緊謝過咱們陛下的大恩!”
王公公說完也不等她回話,直接讓人把她摁在了凳子上,緊接着乒乒乓乓的棍棍棒聲就落了下來。
這次的動靜可比安寧公主手底下那幾個婆子的動靜大得多,清韻痛苦的哀嚎聲幾乎傳遍了整個定安王府。
“你們都是什麼人,你們要幹什麼!”
素琴端着滾燙的湯要走進院子裏就瞧見這樣的場景,立刻扔了手上的東西撲了過去,只是還不等她靠近就被一旁威嚴的侍衛給攔下了。
“咱家奉旨辦事,你是有多大的臉面,居然也敢妄圖擾亂皇家行刑。”
王公公雖然算不上御前多得臉的人,卻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對於素琴這種沒有腦子的瘋婦一點都瞧不上,自然也不會客氣什麼。
素琴被那侍衛手中的刀給嚇到了,訥訥的往後退了一步,只是視線在掃過姜梔的時突然變得狠毒。
“是不是你這個踐人故意的,你故意去找皇上告狀,才害得我的女兒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姜梔一時不查,脖子上被她抓了一道,很快顯現出淺淺的紅痕。
只是還不等她反應什麼,素琴就被一旁的邢昭野給踹飛了出去,“你若是想死,本王可以成全你!”
王公公也跟着面色不善地看向她,“奴才瞧着這位夫人也是個不知趣的,不若就由奴才稟明瞭皇上,讓皇上幫王爺懲治了這母女二人,也省的他們日後再做了這樣的惡事敗壞了定安王府的名聲。”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也有想要賣定安王一個好的意思。
素琴立刻就被他這話給大嚇到了,開始跪在地上哀聲求饒,聲音一時之間居然蓋過了痛呼的清韻。
“本王謝過王公公好意,只是家事就不勞煩陛下了,本王自會處理妥當給陛下一個交代。”邢昭野的視線冷冷的掃過兩人。
他這些日子還真是給了他們太多的好臉色,居然敢當着他的面傷害他的阿梔,若是再有下一次,他絕對會親自出決了她們。
只是現在事情到底是牽扯到了皇室,她若是貿然的把二人給處置了,怕是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到時候壞了事就不好了。
接下來杖責的場面就安靜的多了,只隱約能聽到素琴母女二人的抽泣聲,等到三十棍徹底打完的時候,清韻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有了這次的事情,這母女二人倒是安靜了一些,一連幾天都好好的在院子裏呆着,就連姜梔她們也跟着清閒了不少。
她如以往坐在廊下看書,餘光卻瞧見黛月撇着嘴不高興的進來,氣憤把手中的東西扔給了旁邊與她搭話的小丫鬟。
“不是說去廚房裏拿糕點去了,怎的這麼生氣的回來了,是廚房那邊的人給你氣受了?”
“廚房那邊的人都懂事的很,一聽說王妃你要吃糕點立刻做了最好的,哪裏會給奴婢罪受?”黛月嘀咕了一句,輕手輕腳的給她捏腿。
憋了好一會才憤懣的說道,“奴婢回來的時候瞧見那位出來走動了,沒想到她的命居然那麼大,被打得那麼重居然還能好好的活着。”
“王府裏這麼大,做什麼非要去他們住的地方?”姜梔輕輕的拿書敲了敲她的腦袋,幽幽的嘆了口氣。
王府廚房的位置可與那素琴母女二人住的地方並不相同,不用猜都知道是這丫頭故意繞了遠路。
“奴婢還不是爲王妃你覺得不值,他們讓王妃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憑什麼還能好好的在王府裏活着?”
黛月一想起這事就氣的不行,偏偏他們王妃又最心善,從來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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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就你腦子裏想的最多,快去把桌上的茶水給換了,等會王爺該過來了。”姜梔無奈的戳了她兩下,重新低頭開始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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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直到手裏的書到了尾聲,桌上的茶水換了兩輪,卻還是不見熟悉的人影過來。
每日這個時辰邢昭野都會特意過來與她說話,這些天一直如此,就算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也會提前派人回來說一聲,今日裏怎麼會一直都沒有動靜。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不由得開始躁悶起來。
“你們可去前面問過了,王爺今日可從皇宮裏回來了?”
“奴婢已經去問了好幾次了,王爺還沒有回來,想必應該是被什麼事情給絆住了腳,王妃你先放寬心,王爺吉人天相肯定沒事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她的心裏卻沒有安下多少,坐着實在是心煩意亂的,乾脆站了起來在院子裏慌亂的走動。
在她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之後,綠柳的聲音突然傳來,“王妃不好了,皇宮那邊剛傳來的消息,皇上突然病重,王爺被絆在宮裏了。”
姜梔手中的書直接落在了地上,臉色也跟着變得沉重起來,皇上怎麼會突然重病,現在朝中管事的人又是誰?
沒有人能告訴她答案,她只能着急的坐在王府裏等消息。
皇上病重的消息雖然已經及時封鎖,卻還是在京中衆臣的口中傳開,上京的局勢悄然變化。
太子作爲皇上親封的儲君,以代理君王的身份開始處理朝。
邢昭野在皇上病重的消息傳出的那一刻,就被他刻意禁錮在了皇宮裏,直到第二日一早的朝會時間。
太子當着朝廷衆臣的面直接走上了高位上的那個位置。
他撫摸着龍椅上的花紋心裏激動萬分,卻又不得不剋制着迫切想要坐下去的心情,不情不願的坐在了旁邊臨時搬過來的椅子上。
早晚有一天他會光明正大坐在這個位置接受衆臣的朝拜,而他也相信這個時間不會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