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任遠山,你怎麼不去死!”

發佈時間: 2025-08-07 18: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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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韓東的說法,趙舒意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在房間裏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嫂子,我也不太清楚組長會把東西放在哪裏,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把這些東西放在辦公室裏。”

韓東是這麼說的。

那些東西,既然不在辦公室裏,那麼就有可能是放在家裏了。

至於是放在這裏,還是其他的住處……

趙舒意覺得不好說,這件事情她也無法確定。

但,掛掉電話之後,趙舒意便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起來。

即使是不確定,也只能先找一找了。

此時,趙舒意就坐在衣櫃面前的地毯上,正在翻找衣櫃第二排下的第二層抽屜的位置。

而十分鐘後,趙舒意已經將第二層抽屜裏的東西翻找完畢,沒有發現她想要的東西。

因爲翻找東西實在是消耗體力,她的額前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雲城九月上旬的氣溫還是讓趙舒意覺得熱。

儘管已經不似七八月份那麼炎熱。

她伸手用右手手背拭去額間的汗水,又接着打開了第三個抽屜。

結果,趙舒意沒有料到第三層抽屜裏原本是被塞滿的。

她一打開這一層的抽屜,抽屜裏的一部分信件便掉了出來,散落在地毯上。

趙舒意隨手拿起一封信件,就發現她手上的這一封信件是已經被打開的,信封粘貼處有明顯的剪裁打開痕跡。

趙舒意先是看到信封正面寫着的收寄件信息。

收件人是任遠山,收件地址則是t組的地址。

而寄件人則是梁小姐,寄件地址則是海城的位置。

趙舒意將裏邊的信紙拿出來展開。

“你以爲我寫信是想要感謝你嗎?”

“我女兒在2019年6月份的時候就失蹤了,我一個周後就委託了t組。”

“上個周,這個案件獲得重大突破,找到了兇手的藏身地。”

“你以爲我會誇t組做得真好嗎?”

“在兇手藏身地發現的那些屍體裏就有我的女兒的!”

“不是說t組……”

趙舒意皺着眉頭將這一封信看完,整整兩頁信紙,都是對t組和任遠山的控訴。

“如果不是t組,我和我老公根本不會抱有那麼大的希望等待女兒回來。”

“如果不是你們,我的女兒根本不會死!”

“就是你們辦事不力導致的!”

在這封信的結尾,這位梁女士是這麼寫的。

信紙剩餘的空白部分,全部被她用大大的感嘆號代替,以宣示她的不滿和憤怒。

趙舒意又接着看了幾封信,都是不同的委託人的信件,落款的時間和第一封信的時間也差不多。

大概是那個時候發現了兇手的藏身地後,從裏面找到的女性屍體擊碎了這些委託人的希望,於是這些委託人便將這些情緒都宣泄在任遠山的身上。

之後,趙舒意還發現同一個寄件人連續一個月寄了三十封信件。

與之前那些手寫信件不同,這一個寄件人的信件都是打印出來的信件,而且每一封寄出的地址還不一樣。

信件裏的內容更是……

“任遠山,你去死吧!”

同樣是兩張信紙,第一張信紙印着這麼一句話,第二張信紙則是印着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任遠山,血債血償!”

“難道我委託的時間不夠早嗎?我委託費用給得不夠嗎?我這個案子一屍兩命,任遠山,你拿什麼來賠償!”

“真不明白你這樣的人爲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有臉嗎!你害了多少家庭!”

諸如此類……

這些信件的內容讓趙舒意看得膽戰心驚。

而她是努力壓下心中的不適感看完這些信件的。

但最令趙舒意覺得心裏難過的是……

這些信件全部有拆封過的痕跡,這其實也就意味着,任遠山全部看過這些信件。

趙舒意又繼續打開第四層抽屜,發現裏面躺着一個個小快遞盒。

她隨手拿出其中一個,第一眼看到上邊的寄件人稱呼時,還覺得有些熟悉。

寄件人是“高先生”。

而那個連續一個月寄信的寄件人也是“高先生”。

趙舒意伸手拿到快遞盒裏的東西。

是一個小人形狀的公仔,但這個公仔上貼着任遠山的名字,而這個小人的頭上、身上全部插滿了細小的銀針。

再把這個小人往後翻個身,在小人的後背上則是用紅筆寫着……

“任遠山爲何還不死”。

趙舒意皺着眉頭將這個小人放進快遞盒裏。

她又拿出其他快遞,其中有一個快遞拿起來十分地輕,好似是空盒子。

拿出這個快遞盒,趙舒意打開盒子,卻發現這個盒子裏的內壁全部是紅色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流血的痕跡。

明明快遞盒裏什麼都沒有裝,可是裏面的恐嚇意味卻不少。

將第三層抽屜關上,趙舒意沒有將所有的快遞盒看完,卻也能夠大概猜得出來其他快遞盒裏大概會有什麼東西。

趙舒意久久地坐在地毯上,腦海裏卻還在回想着她剛剛看到的那些文字。

很難想象出任遠山當時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心裏會是如何的感想。

可是也不難想象,畢竟,現在趙舒意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除了震驚、無語還有……

對任遠山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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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舒意知道非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的道理,可是……

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有義務必須承受這些情緒和痛苦呢?

將自己的痛苦轉移到他人的身上,難道就是可以被允許的惡嗎?

因爲自己淋過雨,所以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爛嗎?

趙舒意坐得實在是雙腿麻木,當她從地毯上站起來的時候,那一陣酥麻又帶着略微疼痛的感覺席捲而來。

她勉強站穩,將衣櫃門關上,又輕輕拍掉自己身上被那些舊年東西沾染上的粉塵。

接着,趙舒意背對着衣櫃,將整個後背貼着衣櫃門,靠着衣櫃站立。

“任遠山,你怎麼不去死!”

“任遠山,血債血償!”

“我會和我女兒說的,讓她午夜夢迴時朝你索命!”

“這個案件裏的亡靈這麼多,你覺得她們會放過你嗎!”

那些如詛咒般的話語令趙舒意感到不適,心臟的位置更像是被這些文字利刃劃過,在泛着一陣陣疼痛,那種疼痛感自她的心臟親襲而來,將她覺得難以呼吸。

趙舒意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肺腑重新獲得新鮮的氧氣。

滾燙的淚水在這一刻順着她的眼角滑落,掉落在地毯上,在地毯上留下一圈更深顏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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