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大樓前，微風拂過，卻吹不散幾個人心頭的陰霾。
凌司夜抱着楚凝，感受着她的顫抖和痛苦，俊美凌厲的臉徹底繃緊。
許曼說道：“我和你大哥會盡快研究出解藥。”
說完，轉身回到了大樓內。
凌司夜和楚凝出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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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坐在車上，楚凝閉了閉眼睛，半晌才說道：“凌司夜，如果我……”
“沒有如果。”
凌司夜卻打斷了她的話，“我會治好你，你不會有事的。”
楚凝苦澀一笑，她原本是有希望的，可是現在，希望十分渺茫。
她該怎麼辦？
孩子，肯定保不住了麼？
那她的命呢？
楚凝閉上了眼睛，不想去思考這件事，越是思考，心便越是往下沉。
凌司夜握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機，讓方佐聯繫國內外著名的醫生大夫，全部來帝城會診，進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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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只是靜靜聽着。
回到水木公寓的時候，李嫂說道：“二少奶奶，您要喝的雞湯已經燉好了，您現在喝嗎？”
楚凝搖了搖頭，“不了，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凌司夜卻拉住她，“陪我喝一點。”
楚凝看他，撞見他深黑的鳳眸，她張了張嘴，拒絕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坐在餐桌旁，兩個人面前都放着一碗雞湯。
凌司夜拿起勺子，鑰了一勺送到了楚凝的脣邊，“看看李嫂燉的雞湯好不好喝。”
楚凝道：“我之前喝過的，很好喝。”
凌司夜，“這次不一定。”
楚凝揚眉，旋即便張口喝了下去，“嗯，確實不一樣，你嚐嚐。”
“是麼？”
凌司夜薄脣一勾，也喝了一口。
他仔細品嚐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比之前還好喝。”
楚凝笑了一下，可笑容很快就垮了下去。
誰攤上這樣的事情都高興不起來。
但是，飯還是要喫的，楚凝強撐着，把一碗雞湯喝掉了。
凌司夜凝視着她，良久才說道：“凝寶，如果，打掉孩子可以保住你，我們……”
“我累了。”
楚凝忽然站起身，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她對這個孩子，是充滿了期盼的，而且，她的體質特殊，如果這個孩子沒有了，那麼她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再懷孕了。
她做不了媽媽了。
她下意識的，不想那樣做。
凌司夜看着她的背影，修長好看的手指緊緊捏着勺子，眸底一片陰沉冷漠。
他把之前的號碼發送給了方佑，讓他進行追蹤調查。
楚凝說是累了，可根本就睡不着！
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小丑面具男的樣子，忽然靠近，把她驚醒。
她拉開了抽屜，裏面放着一個小盒子，小盒子裏面則是一個藥丸。
是小丑面具男讓她給凌司夜下毒的藥丸。
下了毒，她和孩子都可以活下來了。
她凝視着藥丸許久，最終還是丟回了盒子裏面，把抽屜關上了。
無論哪個選項，她都做不到，也接受不了。
彷彿走進了死衚衕，她只能等死。
房間被黑暗逐漸籠罩，凌司夜走了進來，將她抱在懷裏。
感受着她手腳的冰冷，他直接握住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腹部，而後握住了她的手。
楚凝一愣，“涼的。”
凌司夜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給你暖暖，睡吧。”
黑暗中，楚凝看着他被陰影籠罩的臉，心口一陣酥麻疼痛。
她真的……還沒過夠呢。
一個晚上，楚凝都沒怎麼睡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直接多了兩個黑眼圈。
她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無奈地嘆息一聲。
凌司夜從後面走了過來，直接打開了她的護膚品，將眼霜點在手指上，隨即給她按摩眼睛周圍。
楚凝閉上了眼睛，感受着他手指的溫度，脣角不自覺浮現出了一抹笑。
凌司夜看着她，她微微揚着小臉，臉頰白皙，閉着眼睛，微微笑着，整個人十分的乖巧。
他俯身，直接親了一下她的脣瓣。
楚凝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而後道：“你不去上班嗎？”
凌司夜道：“今天國內外的醫生教授都到了，我們一起去聽聽他們的會診。”
楚凝應了一聲，“好。”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解毒。
吃了飯，兩個人直接去了淩氏旗下的醫院內。
出乎預料的是，宋祁言竟然也在這些醫生之中。
楚凝有些詫異，卻並沒有問出來。
坐在會議室內，靜靜等待着。
一個小時後，醫生學者們陸陸續續走了進來，紛紛和凌司夜打了招呼。
很快，會診就開始了。
凌之燁將毒素的成分提取出來以後，就發給凌司夜一份，凌司夜直接交給了醫院，讓他們也進行分析。
這次的會診，持續了一上午，可依舊沒有討論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楚凝坐在角落聽着，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我有一個提議。”
這時，宋祁言開口了，“時間有限，研製不出解藥，但或許可以研製出毒素抑制劑，延緩毒發的時間，爲我們研究出解藥爭取更多的時間。”
凌司夜黑沉的眸子落在他的臉上，“有幾成把握？”
宋祁言，“七成。”
凌司夜看向其他人，“你們認爲呢？”
其他醫生們面面相覷，對於這個提議進行討論分析。
凌司夜看向楚凝，“累不累？”
楚凝搖頭，“不累。”
討論不出來結果，她不打算離開。
彷彿有一種，親眼看見自己是否能活下來的感覺。
有些可笑。
不過，這一次的提議很快就被通過了，而目前爲止，這個是唯一的辦法。
能延緩毒發一天，他們就多了一天的時間研製解藥。
宋祁言看向楚凝，冰冷的臉上神情十分嚴肅，“我建議你先做流產，孩子以後還會有，但如果讓孩子一直留在你的體內，可能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楚凝抿脣，“我考慮考慮。”
宋祁言點了一下頭，轉身出去了。
凌司夜緊緊握着她的手，“凝寶，孩子以後我們還有機會的。”
楚凝的臉卻猛地一白，看着他俊美凌厲的臉，“如果我說，不會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