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劉雅涵睡前喝了很多水，凌晨三點的時候沒忍住起牀去上了個廁所。
結果等劉雅涵上完廁所一出來，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歌聲：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呀……”
震耳欲聾。
她皺了皺眉，心想這都幾點了，隔壁怎麼還放音樂？
她剛醒來，大腦還不太清醒，只隱約記得隔壁那一戶住戶是做直播的，剛搬過來的時候來敲她的門寒暄了幾句，說讓她有空就去他直播間捧個場什麼的，但是她只是敷衍地應付了兩句，沒怎麼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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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哥的火箭！祝大哥生意興隆！祝大哥財源滾滾進哈！”
對面男人渾厚的嗓音透過牆面傳了進來。
劉雅涵第一次知道這裏的隔音效果差成這樣，她索性直接出門，來到隔壁，聽着裏面的聲音，煩躁地敲了幾下門。
沒人應。
歌還在響。
“喂？”
劉雅涵力氣大了點。
還是沒人應。
劉雅涵：“能不能別大晚上的直播？不知道現在什麼時間點了嗎？能不能考慮一下影響？你再不關直播，我明天就去投訴你了！”
吼完這一句話。
劉雅涵總算聽到裏面的聲音減弱。
然後是一陣拖沓的腳步聲過來，門從裏面開了一個小縫隙，裏面烏黑麻漆的，劉雅涵看不太明晰，她也沒有理會，見門開了，她毫不客氣道：“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你這個點開直播，你不想睡，別人還想睡呢！要不然你就把聲音給減到傳不出來的地步！”
男人沒有說話。
劉雅涵把話傳達了，也沒有理會男人的迴應，反正要是對方繼續直播，第二天她就直接投訴，要是再犯，她就報警！
本來工作就累了，回家還休息不好，她怨氣比鬼重。
但好在後半夜，她再也沒有聽到直播的聲音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別人來敲她的門。
“你昨晚夢遊了啊？”
劉夢涵一愣：“啊？我沒有啊。”
“可是你昨晚上幹嘛突然到隔壁敲門啊，聲響還挺大的，我都被你給吵醒了。”
劉夢涵解釋：“那是因爲隔壁大半夜的開那麼大音響直播，我過去提醒一下而已。”
“你在說什麼啊？”那人一臉莫名其妙，“前幾天你不是都見過了嗎？警察上門，你隔壁那男的，沒了。”
劉夢涵驀然瞪大了眼睛。
一瞬間。
雞皮疙瘩爬上她的手臂，身後忽而一陣陰涼，冷得她發抖。
……
“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
劉夢涵神情憔悴，本來昨晚就睡得不好，現在被這樣一件事給嚇到，她整個人神思不屬的。
這她是一天也不敢待了。
“好，我們瞭解了。”
坐在她對面的是個年輕的女警察，女警察將劉夢涵講的內容記錄下來後，看了眼劉夢涵腳邊的行李：“劉小姐，你這是要打算搬出去住了？”
劉夢涵腳邊放了一個行李箱。
她屬實是被嚇着了，因此她在等警察過來的功夫，就把一些常用到的衣服和洗漱工具收拾好，準備到離公司比較近的酒店住幾天。
劉夢涵苦笑一聲：“我是真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女警察和旁邊的同事對視一眼，她安撫道：“劉小姐，你可以不用擔心的，咱們這是科學的社會，說不定那只是你做了個噩夢，有點分不清夢與現實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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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不是夢！”
劉夢涵像是被挑打了什麼敏感的神經，猛然聲貝升高，“那是真的！我、我還記得每一個細節！我還記得我什麼時候起的牀，我出去敲門的時候，我還帶上了手機，我當時看到時間，就是凌晨三點二十五分那樣……我記得很清楚！”
“這不是夢！”
兩個警察連忙道：“劉小姐你別激動，不用激動。”
劉夢涵深吸一口氣，“我說了這不是夢！而且我從來也不夢遊的，從小到大，就沒有人說過我夢遊。”
女警察合理猜測：“那可能是有誰惡作劇，去了隔壁房間開直播，以去死者的家直播爲噱頭？”
劉夢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現在得先走了，如果你們能夠處理好的話，麻煩聯繫一下我，謝謝。”
兩個警察看着劉夢涵的背影，面面相覷。
男警察嚥了咽口水，說：“……我覺得你剛剛的猜測，很有可能。”
“那我們，現在就是要把那個惡作劇的揪出來？”
“對，看來我們得去問一下物業那邊——”
——“那個姐姐說得是真的哦。”
剛剛一人一句的兩個警察愣了愣。
女警察問：“剛剛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男警察：“是，好像是……”
“我在這裏。”
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他們中間響起。
女警察和男警察猛地低下頭。
看到一個剛到他們腰部的小女孩揚着張精緻可愛的小臉蛋，衝着她們甜甜的笑。
兩個警察倒吸一口涼氣。
女警察眼白一翻，身板直挺挺地就要往後倒去——
被一雙柔軟的手給扶住而來。
女警察身體又倏地一僵，直接一個回頭，就對上了一對乾淨透亮的眸子。
女警察顫着聲：“……鬼、鬼啊啊啊啊！”
蘇靈茫然地、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
鬼？是指她嗎？
……
“那個，你們……你們，真的是那個、那個部門的人啊？”
女警察磕磕絆絆地說完。
神情有些尷尬。
她剛剛那一喊，尬得她回過神來後，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給鑽進去。
女警察連忙扯了一下旁邊的男警察，男警察被一扯趕緊回過神來，亮着眼睛，“你們、你們真是那個單位的人？我天，是真的存在的啊？我還以爲只是老前輩們編出來糊弄我們的！”
班夢矜持又驕傲地一點頭：“嗯，小夢是。”
周長生也微微頷首：“你們好。”
那……
男警察和女警察的眼光看向旁邊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帶着張面具，一看就不好惹，所以他們主要是在盯着蘇靈！
這個他們認識啊！
這不是因爲直播算命出圈，不久前又掛在熱搜上晃悠了將近半個月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