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顧氏的大樓,顧心檸竟然感覺到物是人非。
她深吸一口氣,在前臺恭敬的目光中快步走進電梯。高跟鞋踩着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纖細的手指按了樓層間,耳邊是電梯自動報樓層的聲音。
叮,十七樓到了。
顧心檸穩了穩心神,等着電梯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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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檸。”
“你怎麼在這兒?”
顧心檸一臉意外的看着傅景寒,沒想到距離上次發瘋過後,他還敢到公司來。前臺是怎麼工作的,竟然讓不相關的人跑到樓上來。
“傅先生上來,經過我允許了嗎?你這樣忽然出現,我有權利報警。”
“我有話要跟你說。”
傅景寒無視顧心檸的排斥和厭惡,擰眉看着她。眼裏透出溫柔和無奈,彷彿她在無理取鬧。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顧心檸語氣冰冷的說,拿出手機給前臺打電話準備讓她找保安上來。
“你就這麼不願意看到我?”
傅景寒先一步上前,緊緊地攥着顧心檸拿着電話的手腕,臉上溫文爾雅的溫柔終於裝不下去,變成了陰鬱和扭曲。
“是。”
顧心檸迎着他的視線,毫無畏懼的說。
“就算你不願意看到我,我也不會走。”
傅景寒靠近了些,滿是威脅的視線迫人的盯着顧心檸。
“你到底想怎樣?上次你騙了我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計較,你還想要做什麼?傅景寒,你放過我好不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行嗎?”
“我不準。”
傅景寒更加用力的攥着顧心檸的手腕。
“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你能挽回什麼?傅景寒,我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你出軌顧心蕊,我也跟傅池淵在一起。我們只能相互折磨,中間還梗着我父親!你以爲我會忘記你做的那些重新接受你嗎?”
“那就恨我。”傅景寒逼近,眼底是瘋狂和猙獰:“那就恨我啊。總之,我是不會放你走的。我寧願你恨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心檸,很快傅氏就會變成我的。你放心,爺爺不可能阻止的了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而傅池淵會只配被我踩在腳底!”
傅景寒偏執又瘋狂,灼熱的視線讓顧心檸渾身不適。
“顧總,您沒事吧?”
陳州剛走出電梯就聽到爭吵聲,他連忙走上前,憤怒的盯着傅景寒。
“傅先生,您再不放手的話我就報警了。”
該死!
他好不容易纔進來,該說的話還沒有說,竟然就被人給打斷。
傅景寒回頭,眼神冰冷的盯着陳州:“你最好別管。”
“傅先生,這裏是顧氏。如果您再不走的話,我就直接叫保安上來。”
傅景寒怎麼可能丟得起那個人。
“心檸,你是我的。”
傅景寒深深地凝視着顧心檸,說完,鬆開手轉身大步離開。
“顧總,你沒事吧?”
陳州連忙上前,擔憂的看着顧心檸詢問。
“我沒事。”
顧心檸看着手腕上的一圈青紫,搖搖頭。
“把前臺給換掉,再招人的時候把規矩給她講清楚。”
“是。”
等顧心檸回到辦公室,陳州立刻去通知人事部。
翻開文件,顧心檸強迫自己放空不該有的雜念,集中注意力開始處理工作。
晚上在公司加班。
陳州家裏有人生病,提前回去,偌大的辦公樓只剩下顧心檸自己。她的辦公桌上擺着外賣的三明治跟咖啡,卻根本顧不得吃。
雙眼緊緊地盯着電腦上的數據,手上還要時不時記錄着什麼。
她工作的太投入,就連有人來了也不知道。
“叩叩叩。”
被敲門聲拉回注意力,顧心檸這才發現肩膀跟脖子痠痛的厲害。看到靠着門,似笑非笑的傅池淵,她的眉心微蹙。
“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才第一天分開就加班,真是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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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積累了很多工作要處理。”
所以加班還不是因爲你這個罪魁禍首。
彷彿聽出了顧心檸的潛臺詞,傅池淵笑的更加燦爛。他大步走過去,看到已經冷掉的三明治,不悅的挑起顧心檸的下巴。
“沒吃東西?”
好像真的沒吃。
“忘了。”
顧心檸冷聲說,傅池淵靠着辦公桌,直接拿出手機叫了某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外賣。
“還有很多嗎?”
“你不打擾我的話,會處理的快點。”
“我覺得有我幫忙會處理的更快。”
傅池淵的聲音裏帶着笑意,目光觸及顧心檸手腕上的青紫,瞬間變得冷冽。他陰沉着臉,抓過她的手腕,死死的盯着。
“怎麼回事?”
糟糕,忘了掩飾一下。
顧心檸皺眉:“沒什麼。”
說着,她要把手腕抽回去,傅池淵卻扣緊了,不讓她如願。
“乖,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弄的。”
“傅景寒今天來過。”
是他弄得!
傅池淵眼底的戾氣更濃,幽冷又滲人。
“放他上來的前臺已經被我炒魷魚了,以後他不能再突然出現。”
“那就是還會出現。”
傅池淵聲音冰冷又陰沉。
“所以呢?傅先生想做什麼?”顧心檸擡頭,嘲諷的看着傅池淵:“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不是嗎?”
糾葛早就開始了,誰也逃不脫。
眼前的顧心檸就像是豎起了渾身尖刺的刺蝟,讓人無從下手。
傅池淵無奈嘆息,皺眉輕輕地揉着她的手腕:“這兒有藥嗎?”
“沒有。”
“我去買。”
傅池淵毫不猶豫的說。
顧心檸還來不及阻止他已經下樓去了,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傅池淵拎着藥店的袋子回來。
“伸手。”
反抗不了,顧心檸只能乖乖順從。
傅池淵靠着辦公桌,低着頭,認真又仔細的從袋子裏找出化瘀的藥膏。她的手臂白皙,落在他寬大的手掌,形成鮮明的對比。
藥膏被抹在手腕上,涼涼的。
傅池淵用手指把藥膏揉開:“有點疼,忍忍。”
顧心檸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看着。傅池淵皺眉,受傷的力道加重。燈光下,他的睫毛看起來特別長。明明是個男人來着,簡直像是睫毛精變得。
只是上藥,可他專注的模樣卻像是在談幾十億的大案子。
顧心檸發現,她根本看不懂這個人。
他冷漠,獨佔欲旺盛,不懂什麼是愛,卻有時候又溫柔體貼的給人一種全世界獨愛你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