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黎千千鎮定自若,眼裏沒有半點閃躲之意,清澈見底的雙眸透亮,配上她那張乖巧的小臉,看上去純的很。
祁澤川被這麼盯着,頭次產生了無從下手的感覺。
況且今天本就是臨時起意跟着秦牧楊過來傅家,醫藥箱沒帶,手套也沒有。
縱使萌生了臨陣脫逃的想法,在黎千千看戲般的目光下,也放棄了。
他強忍不適伸手去揪黎千千的衣袖,指尖百般注意。
黎千千往上擡了擡胳膊,擦拭過他的手指,細膩光滑的觸感令祁澤川愣住,隨後迎來鋪天蓋地的生理反應。
他腳下疾如風,走進了廁所裏,緊接着是一陣乾嘔聲。
祁澤川幾乎要將胃裏的東西吐的一乾二淨,吐完後,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斜分劉海被打溼,水珠還在滴。
他靠着牆緩解不適,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門旁邊傳來。
黎千千看着脆弱的男人,無辜的笑了笑,“祁醫生懷孕啦?”
“你是故意的。”祁澤川又不是秦牧楊那種二傻子,當即就猜出來,黎千千知道他的心理疾病。
觸碰女人就會反胃,嘔吐,往常他都會帶着手套。
只是,這件事他一向藏的嚴實,黎千千又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是啊。”黎千千大方的承認,她不想得罪祁澤川,不代表就要任人宰割。
“黎千千,這就是你的新手段?見討好我不行,乾脆換了新手段,跟我作對?”
“不,我並不想和你扯上半點關係,是你先想當碎嘴子威脅我。”
黎千千極其坦誠,她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是敵人是路人那就要看祁澤川想怎麼選。
祁澤川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在考量她話裏的真假。
“祁醫生,還檢查嗎?”黎千千任他打量,慢悠悠的開口。
“咿呀。”門忽然被推開。
秦牧楊腳下踉蹌,他本來趴在門上偷聽,礙於隔音太差,以至於一句也沒聽見,情急之下,按到了門把。
於是——門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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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還檢查嗎?印入他的耳旁,看多了黃色廢料的他第一反應就是。
孤男寡女,關着門,明顯是晴趣!
“你跟上來做什麼?”祁澤川眯了眯眼,語氣有些不悅。
秦牧楊更覺得自己猜對了,聽聽,這語氣,分明是被打攪好事的不爽。
“當然是盯着你,我怕你也被黎千千收買。”
“就憑她。”祁澤川掃過旁邊的黎千千,眼裏盡是不屑。
“你們還打算在我房間待多久?”黎千千聲線清冷含着笑意。
趕人的意味十足。
“你最好如你所說的那般,不想和我扯上關係。”
祁澤川嗤笑了聲,垂眸瞥了她眼,乾脆地擡腿走人。
秦牧楊望着下樓的祁澤川,靠着門站着不動,他纔剛剛站在這裏一會,黎千千就開始趕人。
分明是趕他。
“還不走?”黎千千輕輕擡眸看他。
秦牧楊扯着嗓子,“怎麼,祁澤川能待你的房間,我不能嗎?”
黎千千眉心皺起,對於他的胡言亂語感到奇怪,“?”
“他在你房間裏待了足足十三分鐘零三十秒!你怎麼不趕他,我才站了一分鐘,你就趕人,憑什麼!”
秦牧楊說着像是給自己撞膽那般,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走在牀邊看着那舒適的牀又掉了個頭,坐在旁邊的鞦韆椅上,雙手張開,翹起二郎腿,不斷抖腿。
黎千千彷彿聽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挑了挑眉,用手推着身下的輪椅來到他的身側,輕輕出聲:
“秦牧楊,你是在喫醋?”
鞦韆椅上的人腿瞬間不抖了,秦牧楊臉色爆紅連帶脖子,他揪緊鞦韆椅兩側的繩子,扯着嗓門。
“你少胡說八道了!我……我怎麼可能……”
“原來你真的喜歡……”黎千千的聲音如同控制他呼吸的按鈕那般。
秦牧楊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逐漸變得困難。
直到黎千千似玩笑的後半句脫口而出:“祁澤川。”
他臉色頓時跟吃了翔那般,鬆了口氣且心裏有種空落落的情緒。
“少說噁心的話!你房間最寶貝行了吧,我不待就是!”
秦牧楊起身,腳步飛快,跟逃那般逃離着黎千千的房間。
“等等!”後方甜甜的女聲偏偏不如他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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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楊的心臟如同被一雙大手揪緊,他緩慢地轉過身來,生怕黎千千又覺得他喜歡她之類。
“帶上你的垃圾。”黎千千指了指鞦韆椅上的一坨從他口袋裏掉出來的紙。
秦牧楊:“……”
他暴躁地單手撩亂頭髮,氣急敗壞的撿起那坨紙,這下頭也不回的跑了。
–
–
當晚
秦牧楊做了個可怕的夢,夢裏的黎千千裹着浴巾,薄如蟬翼的肩膀彎曲着,緩緩附身親了親他的脣。
脣色粉嘟嘟的,看上去佑人至極,她笑意盈盈趴在他的肩膀,一聲又一聲的喊着:牧楊老公~
他們在喜慶的房間裏翻天覆雨,酣暢淋漓。
秦牧楊扣着人的肩膀一遍遍問她喜歡自己,還是祁澤川。
黎千千毫不猶豫的說祁澤川,因爲追不上澤川才退而求其次和他在一起。
給秦牧楊氣醒了,窗外天光大亮,原來是夢……
他罵罵咧咧的起牀換洗。
收拾好後一看時間,六點半,他煩的不行,乾脆給傅雲禮打去一通電話,剛接通,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秦牧楊,你喫飽了撐着?天天三更半夜不睡覺在尋思什麼?這個電話你非得給我打嗎?”
傅雲禮連罵人都是有氣無力,因爲黎千千,他有家不能回,每天累死累活的打工,晚上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還要被打擾。
“我有重要的事,雲禮哥,你之前和黎千千感情好嗎?知不知道她的喜好?”
“我哪知道,估摸愛我愛的死去活來,不然也不會我一追就到手。”
傅雲禮老老實實回答。
秦牧楊當即否定,“不可能,你死後她一滴眼淚也沒有。”
傅雲禮沉默許久,大抵無言以對:“……”
“你覺得我和澤川哥誰會是黎千千的菜?我的顏值應該遠在澤川之上吧?”
傅雲禮不明所以,但有心氣他,“祁澤川。”
秦牧楊果然被氣到,“我問你幹嘛,你連和黎千千同牀共枕都沒有過,你懂個屁!”
“秦牧楊,你不對勁,你對黎千千未免太過上心,你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