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華臉上像是一個調色盤,顏色是變了又變。
心裏卻在盤算着,私底下一定要找王景和好好說說這個問題。
都是同一個村子的,就算是收束脩,也要收低一點兒。
葉秋漓見王世華不再說話,又開口問,“村長,朝廷安置我們的時候,說是要給我們每人兩畝田,這都過去兩個多月了,那田什麼時候分下來啊?”
王世華還在想束脩的事情,聽到葉秋漓說起分地的事情。
他一時怔愣,還沒想好怎麼開口,葉秋漓又說道:“我聽說附近的村子都已經分下來了,
怎麼就我們村子裏的田沒下來,村長,你說這事奇不奇怪?”
王世華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
眼前的小丫頭就是個人精。
還被皇上親自獎賞過的人,要是被她知道背後那田地背後的事情。
這丫頭會不會跑去皇上那裏告狀?
想到這裏,王世華自己就給自己嚇了一大跳。
看葉秋漓在村子裏折騰的,把背後的真正原因翻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半晌,王世華纔像是找到自己的聲音,他不動聲色地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訥訥地開口,“漓丫頭,我這幾天就去問問,估計也快了。”
葉秋漓對王世華的說法很是滿意,微笑道謝,“村長,那真是謝謝你了,我們逃荒過來的,
要是沒有田地,來年春耕要是趕不上的話,我們這幾百人豈不是要餓死?村長,你說對吧?”
威脅,這一定是威脅!
王世華笑着打哈哈,這件事他理虧,所以在面對葉秋漓的套話時,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畢竟敢獨自一人深入瘟疫區,還研究出了抑制瘟疫的藥來,不管是膽識還是洞察力,絕對不是常人能比的。
葉秋漓站在原地注視着王世華離開。
王世華的反常,讓葉秋漓肯定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是他們的,葉秋漓就一定要要到手。
······
工人們和村裏的漢子們如火如荼地進行着學堂和水車工程的建築。
而葉秋漓整天也很忙碌,她已經有好久沒有見過裴澤了。
這天,葉秋漓正在學堂的工地上,村口突然有人急衝衝地跑過來。
“秋漓,你聽說了沒?”
楊大明喘着粗氣跑到學堂附近,大聲地說着。
葉秋漓見他上氣不接下氣,從旁邊的水壺裏給他倒了一碗水,“什麼?你這麼着急?”
楊大明接過碗一口氣喝下,喝完還砸了兩下嘴。
“還有沒?再來一碗。”
葉秋漓接過碗,又給他倒了一碗。
楊大明接過喝了一口,皺眉癟嘴道,“不是這個。”
葉秋漓翻了一個白眼,“要喝就喝,不喝拉到。你最好說的事情很重要。”
楊大明仰頭喝完碗裏的水,快速地說道:“我今天在鎮上聽說,皇上抄了將軍府。”
葉秋漓心裏咯噔,皺眉問道:“你確定?”
“我不確定啊。都是在鎮上偶然聽到的額,不過這事到真像是真的。”
葉秋漓捏了捏拳頭,“你幫我盯着這裏,我去鎮上打聽一下。”
臨出發前,葉秋漓叫來吳亮和瘦猴,他們兩人跟着在桃源村落了戶。
而且有了裴澤和葉秋漓的教導,兩人現在身手都很不錯。
“我要出去一趟,時間可能會比較久,你們兩個一定要照看好家裏。”
吳亮和瘦猴也聽說了將軍府的事情,兩人都是一臉嚴肅。
“老大,你就放心去吧,家裏你放心,有我們兩人在,不敢有誰來搗亂的。”
葉秋漓點頭。
沒想到皇帝老兒竟然這麼昏庸。
不管怎樣,她都要去調查清楚,裴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秋漓和家裏人打了招呼,就騎馬去了鎮上。
楊大明就是在鎮上聽說的消息,如果消息已經傳到了泉靈鎮,裴家現在說不定已經出事了。
快馬來到鎮上的時候,找了生意最好的茶樓。
都不用打聽,現在不管是茶樓還是酒樓,談論的都是當朝將軍府的事情。
“你聽說了嗎?難怪邊境的蠻子總是對我朝肆無忌憚,每年都要對我朝出兵多次,就是裴將軍叛變,和他們勾結。
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
“有什麼想不到的,你看將軍府這些年,蒸蒸日上,說不當早就有貓膩了。”
“你們別胡說了,裴老將軍一輩子都戍守邊疆,要是早就和蠻子勾結,豈用等到現在?
我看吶,就是被有心人給陷害了的。”
······
有人痛恨將軍府的,也有幫着將軍府說話的。
葉秋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放了茶錢就出了茶樓。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要是再不去京城,裴澤就會有危險。
來不及細想,她騎上馬快速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到京城後,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
天還沒亮,城門沒有打開,葉秋漓只得耐着性子在城門口等待。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難捱的,葉秋漓已經在腦海裏想過無數個可能性。
但不管是哪個,曾經赫赫有名的裴將軍現在都已經成了通敵叛國的賣國賊。
皇帝也已經查封了曾經宏偉壯觀的將軍府。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城門打開,葉秋漓迫不及待地進了城門。
她的目的地就是昔日的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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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看見硃紅大門上的封條,葉秋漓整個心像是被鈍刀子割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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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白的人見到葉秋漓後,第一時間就傳消息給了沈嶼白。
正當葉秋漓在京城到處打聽六皇子的消息時,沈嶼白出現在她面前。
“葉姑娘,你終於來了。”
沈嶼白很是憔悴,在看到葉秋漓的時候,竟然有種看到了希望的感覺。
葉秋漓微微點頭,“沈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姑娘,你先跟我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很快兩人來到沈嶼白暫住的地方,是隱藏在集市的一間小院子。
“葉姑娘,老大他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他。”
沈嶼白一開口就是忙着幫裴澤解釋。
葉秋漓淡淡點頭,“嗯,我相信他,定然不會做出叛國通敵這樣得事情來。”
沈嶼白本來準備了很多話,沒想到葉秋漓這麼相信裴澤。
他撓撓頭,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說。
半晌纔開口,“這就是一場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