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梟思索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衡量，晏漓忍不住道：“行不行的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這次醜聞確實對公司股價產生了影響。”靳梟道：“那麼多股東，我總要給出一個合乎情理的理由，來解釋我爲什麼沒有立刻進行危機公關。”
晏漓：“你不是萬生的老大麼？你說了還不算。”
靳梟失笑，“我只是持有的股份比較多而已，萬生製藥是上市公司，不可能是我的一言堂，不管做什麼決策，都應該給其他股東一個交代。”
晏漓有點鬱悶，小聲說：“你怎麼這麼沒用啊，我大哥在公司裏都說一不二的。”
“……”靳總忍了忍，沒有忍住，說：“可能因爲他比較專制獨裁吧。”
晏漓立刻就惱了，“你不準這麼說我哥。”
她戳戳姜棲，“他這麼說你對象，你不生氣啊？”
姜棲低聲：“他是我大老闆。”而且她覺得，晏承望有的時候確實是挺專制獨裁的。
晏漓這纔想起來，她們其實是來找靳梟幫忙的，於是閉上嘴坐沙發上，若無其事地開始喫水果了，靳梟道：“她們今天買了蛋糕，黑森林，喫嗎？”
晏小姐恩賞一般點點頭，“行吧，來一塊。”
於是靳總打內線電話讓人送進來兩塊黑森林蛋糕和咖啡。姜棲有點汗顏，她們這哪裏有求人的樣子啊，但是來都來了，不喫白不喫。
靳梟溫聲道：“如果你能保證這件事不會影響到萬生的聲譽，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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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鬆了口氣，她就怕靳梟這裏不鬆口，執意進行危機公關，那她的所有打算都白費了，她知道靳梟做出這個決定也是頂着壓力的，誠懇道：“多謝靳總，我保證不會對萬生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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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表誠意，她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晏漓聽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說：“小棲，你還有這一面呢。”
姜棲道：“從小我媽就教我，不主動惹事，也不怕別人找事，裘芝用孩子敲詐黃嘉敏，光是把她送進去也太便宜她了。”
靳梟沉銀道：“聽起來可行。不過你們還是要注意安全，需要我派人幫忙嗎？”
姜棲搖頭拒絕，笑着說：“多謝靳總了，我有保鏢。”
靳梟瞭然，起身送她們出去，晏漓還在問：“什麼保鏢？我怎麼不知道？”
兩人走出辦公室的大門，姜棲在外面遇見薛翠，她笑銀銀地給姜棲抓了糖果，道：“你是帶來了什麼好消息嗎？感覺靳總今天特別高興。”
“有嗎？”姜棲說：“靳總不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那還是有區別的，我都給靳總做祕書多少年了。”薛翠掩着嘴小聲說：“他今天還專門讓人去買了蛋糕呢。要不是你有對象，我都懷疑靳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了。”
“……”姜棲心想靳梟看我就像是一只撲火的飛蛾，他一直理解不了怎麼會有人跟晏承望談戀愛，估計在他心裏我腦袋多半有點問題，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同情我還差不多。
“你想太多了翠姐。”姜棲無奈道：“也可能是靳總中了彩票呢？”
薛翠笑得不行，“不管怎麼樣，老闆心情好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姜棲和晏漓進了電梯，晏漓才說：“靳梟的祕書都是美女姐姐，他這人私生活是不是特別銀亂？”
“你爲什麼這麼想？”
“我早就聽說他跟我哥不對付，上學的時候就相看兩厭。”晏漓抱着自己的胳膊，煞有介事地道：“我哥討厭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姜棲想了想，“倒是沒聽說過靳總有什麼風流韻事，好像女朋友都沒有，更別說跟祕書搞在一起了。”
萬生很大，但也不大，要是靳梟跟哪個祕書走得近一點，不出一天，必定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但姜棲從來沒有聽說過類似的傳聞。倒是以前朱娜娜還在的時候，常有小道消息，說她噴了新香水去靳梟面前轉悠，靳總讓人以後少噴點空氣清新劑。
“那肯定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亂搞。”晏漓說。
姜棲：“你剛剛纔吃了人家的蛋糕喝了人家的咖啡，轉頭就這樣說人家？”
“那只是糖衣炮彈而已。”
姜棲：“……他又沒有有求於你，何必給你糖衣炮彈。晏承望跟他那麼多年的同學，你以前沒有見過靳總嗎？”
“沒有。”晏漓搖頭，“他們不對付嘛，當然不會湊在一起了，我經常去我哥的學校玩兒，沒見過他。他長得還行吧，要是我見過應該會有印象纔對。”
姜棲道：“我司女同事說靳總隨隨便便拉出去都能拍男模雜誌，怎麼到了你這裏，就成了還行了？”
晏漓瞥了她一眼，“聽說過情人眼裏出西施嗎？我這是仇人眼裏出滅霸，我沒說他是醜八怪就不錯了。”
姜棲：“。”
到了萬生製藥樓下，晏漓才知道姜棲剛剛說的“保鏢”是誰，晏承望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身姿筆挺，站在自己的車旁邊，時不時垂眸看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路過的人不論男女，都會回頭多看兩眼，以爲是什麼自己不認識的明星。
“你先回去吧。”姜棲道：“接下來的事情不適合你參與。”
“爲什麼？”晏漓扎着車窗耍無賴，“最好玩的地方不叫我？你不能這樣！”
姜棲說：“我們又不是去玩兒。”
“我不管！”
姜棲看向晏承望，那意思是你自己的妹妹自己處理吧，我是管不了了。
晏承望皺起濃黑的眉，冷聲道：“晏漓。”
晏漓不自覺地就站直了，晏承望道：“回家去。不要給人添亂。”
“……我沒想添亂。”晏漓撇嘴說：“自從、自從上次那件事後，你們就把我當玻璃娃娃一樣，這樣不行那樣不行的，我都要在家裏待發黴了，讓我去看看嘛。”
姜棲道：“可能會有危險。”
“我保證躲得遠遠的。”晏漓意識到自己大哥鐵石心腸，唯有求嫂子這一條出路，連忙抱住姜棲的胳膊搖晃：“小棲……求求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