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扼住喉嚨的許韻歌漲紅了臉,下意識去掰扯沈臨風的手,他卻突然間鬆開了。
“記住了嗎?韻歌。”他輕挑的一笑,退後一步,轉身離去。
她猛烈的咳嗽着,審訊室內只剩下她一個人。沈臨風離開後不到十分鐘,有警官進來叫她。
“你可以離開了。”年輕警官催促着,門大開作勢要趕她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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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我一起來的同伴呢?他們也能離開嗎?”她臉還紅着,脖頸處浮現幾處清晰可見的淤青。
“一個還關着,一個已經離開了。趕緊走吧。”他拍了幾下門板,又一次迫切的催促着。
許韻歌擰着眉心從審訊室裏出來,距離另外幾間單獨的審訊室只有幾步之遙,她佯裝着走過去想借機看看厲司南在不在。
經過一間時,壓低了嗓子呼喚道:“司南?司南你在哪裏?”
始終沒有迴應,她灰心時肩膀驀地搭上一直手,驚的她立刻回頭,“誰!”
大手輕輕捂住她的嘴巴,低聲提醒,“是我,南風!”
許韻歌被拽到一處角落裏,拐角處與警局前廳分隔一個辦公區域,外面人匆匆忙忙,沒有人注意裏面的動向。
“噓!我帶你去見他。”南風淮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靜默着點頭。
南風淮引着她深處走去,一邊說:“現在情況並不樂觀,你簡單說一會兒就趕緊出來,別引起注意。”
“好,可是他爲什麼出不來?”
“姓陳的故意激怒厲司南,迫使他襲警了,事情變得有點麻煩。”南風淮邊說着,腳步停在一處深灰色的門前,上面清楚寫着——拘留室!
門咯吱一聲開了,裏面陳設簡單,厲司南背對她坐着。望着熟悉的背影,她腳步輕盈的靠近,“司南……”
他驚聲回頭,眉心一蹙,“韻歌!”
她飛奔着撲進厲司南懷裏,深深的嗅着屬於他的氣息,皺一下鼻子嘟囔着,“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沒關係,韻歌。南風剛來見過我,你先出去是好事,別擔心。”他柔聲撫慰。
“你爲什麼要襲警呢?”她極度的疑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你一向沉穩的啊!”
他撲哧笑了,“我有分寸。”
見他不願多說,許韻歌只想抱緊他,“司南,你還有我!”像某種篤定的承諾,說出口時,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捧到對方眼前。
他伸手撫上她的長髮,淺聲道:“傻瓜。”
門開了一道縫隙,南風淮催道:“有人來了,韻歌該出來了!”
她不捨的攥緊了厲司南的手,翦水秋瞳望向他,“司南,我捨不得你。”
“先去醫院找喬立諾,保護好若寧!”他眉梢一沉,將她緊緊擁住,“我也捨不得你,但是短暫的別離是爲了更好的重逢,相信我。”
她一個勁兒點頭,時間緊迫,厲司南推着她,“去吧。”
南風淮拉許韻歌離開,門合上時,望他一面,她只覺得心都快被擰成一團,皺皺巴巴的疼。
走廊裏有稀瑣的腳步聲,南風淮動作利落的拷上她的雙手,佯裝面容嚴肅道:“讓你走,還停賴在這裏做什麼?”
南風淮的音量不大不小,恰巧讓旁邊的人聽到,有人側目注視,還過來拍一下南風淮的肩膀,“南風組長,催她走就得了,一起夜宵嗎?”
他抿脣,“家裏有點事,得早點回去,下次我請客。”
“得嘞。”
待到他們背影遠去,南風淮連忙摟着她從後門離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雖然是初春,但倒春寒讓她一個激靈,冷的直打哆嗦。南風淮脫下警服外套給她披上,“小心感冒。”
她吸着鼻子,拽緊外套,感激道:“謝謝你,南風。”
坐上副駕駛,南風淮摸着方向盤說:“你先去醫院,沈若寧的狀況似乎不大好。”
“爲什麼我們會在酒窖裏被警察逮住呢?沈家那個女人又是……”她說到一半頓住,那個鮮血淋漓的畫面,她一點也不敢去想象。
“屍體送去了法醫科室,一切只有等沈若寧醒來,纔能有下一步線索。”說到案子,他眉心緊緊的皺着。
她點頭,“我會照顧若寧的。”
許韻歌捏着衣領的手,無法停止的顫抖,夜色已深,車速提高了檔位,開往仁川醫院。
……
病房裏有濃郁的消毒水味,喬立諾稍許湊近一點,還能聞到那厚重紗布下血肉混跡藥水的味道,他心一緊,“一定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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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寧慢慢有了一點知覺,被緊握的手時不時會小拇指翹一下,他緊張好幾回,都又恢復了平靜。
呼吸隨着空氣流轉,變得沉重而遲緩,最猛烈的一次,她咳嗽起來。
雙眸緊閉,嗓子裏發出沉悶的咳嗽,似乎卡着一口濃痰,總也出不來,但牽動着臉部的傷口,她發出痛苦的呻銀。
紗布滲出一點血絲來,傷口因掙扎用力而出血。
“若寧,別用力,你臉上有傷!”狀況有點糟糕了,喬立諾連忙跑出去找值班醫生。
深夜走廊裏,空無一人。他跑起來時,穿堂的風呼呼吹過,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穿梭在過道。
“醫生,醫生!”他衝進值班室。
值班醫師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被他一驚眼鏡都掉地上,撿起來就被拽着跑去病房。
快趕到病房時,喬立諾餘光瞥到一道黑影從拐角掠過,他忽地就警長起來,因爲那道影子是從沈若寧病房附近掠過的!
他健步衝進房間,病牀邊站着兩個人,是南風淮和許韻歌!
許韻歌正俯身試圖安撫猛咳不止的沈若寧,見醫生來了,趕緊讓開,“醫生,她咳嗽的停不下!”
醫生連忙過去,擡起沈若寧下顎,還是咳嗽不止,“病人卡痰了,必須吐出來!”
扶她坐起來,拍着後背好一會兒,沈若寧吐了!接在嘴邊的紙巾裏是一口帶着血色的濃痰,之後她長長的喘息着,頓覺舒服了很多,也轉醒了。
可臉上被鮮血浸透的紗布,也必須更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