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感癢癢的，陸染染下意識地想挪開，但又覺得那撫觸溫柔。
猶豫一下，她又不動了。
“怎麼辦……”
這問題怎麼丟回給她了？
陸染染苦惱起來。
南司瑾看着她皺起來眉心，用指腹撫平。
“只要你想，今後每一年，我都陪你過，絕不騙你。”
他輕聲，聲音彷彿融在晚風裏。
“只要你需要，我能把命都給你……”
陸染染只清楚地聽到了前一句，後一句，他聲音太輕，她聽得模糊，不由得彎下身去，耳朵靠近他脣邊。
“什麼？”
女孩身上沾染着蛋糕甜味的馨香傳來，勾得男人身體緊繃，喉頭微微滾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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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陸染染還什麼都不知道地又湊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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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聲點！”
南司瑾閉了閉眼，無奈地想要扶着她坐好。
陸染染卻已經醉得坐不住了，索性賴着他，像每天晚上睡着後那樣。
就壓着他，不肯下去。
“你、你幹嘛……”她不滿地嘟囔：“這麼坐着又軟和又暖和……”
南司瑾剋制着自己的衝動，扶着她的手腕，將她拉起來一點，離自己遠一點。
女孩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的一只手，卻直接捧住了他的臉。
“紫水晶……”
她盯着南司瑾的眸子，一副看入迷的樣子。
“你長得……好看……”
比林漫遠好看。
比楊清止好看。
比顧時光好看。
比剛纔的煙花，比現在的夜空都要好看。
南司瑾被她這樣出神地盯着，不由得動作一停。
陸染染挽起脣，一笑，湊了過來。
南司瑾脣上一陣溫熱。
軟軟的，帶着甜味。
陸染染只是見色起意，吧唧一口就滿足了。
正要撤離，腰上卻被人猛地一攬，跌入男人寬厚的懷中。
她下巴被人擡起，對上那雙終於透出被她逼到極限的雙眸。
“喜歡這張臉？”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蠱惑的味道。
陸染染乖乖點頭。
理智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下線。
只剩下本能對美貌的反應。
“只喜歡臉麼？”
他低頭，在她脣邊啄吻一下。
那吻很輕，甚至沒有印在她脣上，卻像羽毛拂在心尖上。
陸染染心臟一跳，心跳頻率加快了起來。
男人食指勾了勾一絲不苟的領帶，紫眸魅惑地盯着她。
陸染染一眨不眨地跟隨着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看到領帶鬆開，看到領口解開，看到小片的結實肌理漸漸袒露出來……
她嚥了嚥唾沫。
男人又湊過來和她親吻。
這次的吻和剛纔的卻不一樣。
輕柔似棉，卻又猛烈如火，點着了她一起跟着燃燒……
晨光，從玻璃屋頂上透了下來。
陸染染打了個哈欠，閉着眼伸懶腰，卻發覺身上痠疼得要命。
她迷糊睜開眼。
她幹什麼了這麼痠疼？
放假了，她又不用跑一千米。
等徹底睜開眼，陸染染呆住。
玻璃屋……
透頂的明亮天空。
玻璃牆壁外的青草樹木。
山頂。
煙花。
蛋糕。
陸染染呆了呆。
她就記得昨晚跟南司瑾坐直升機來了山頂，然後看了煙火吃了蛋糕，再然後……
她又斷片了？！
陸染染連忙低頭掀開被子。
只瞟了一眼，她就連忙面紅耳赤地蓋上！
她、她昨晚不會是酒後亂性了吧！！！
陸染染悔得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裏。
還沒等她把自己醉後乾的好事懺悔一番，就聽到被子外傳來男人的聲音。
“醒了？起來吃早餐。”
帶着晨起的慵懶和沙啞，以及……某種事之後的饜足感。
陸染染不敢細想下去。
她弱弱窩在被子裏，不肯探出腦袋，面對現實。
“我……我不餓。”
南司瑾把早餐放在牀邊的小餐桌上，回頭看到牀上那一坨小山丘，薄脣揚起一抹寵溺。
昨晚她自己挑的火，最後累得哭喊不要的，還是她自己。
“South還有事，你起來後記得吃。”
陸染染聽着男人的腳步聲即將遠離，突然想到什麼，終於從被窩裏探出頭。
“衣服呢？！”
靠在門口的男人抱臂看她，一向矜貴淡漠的俊臉上，薄脣勾着一抹弧度。
“枕頭邊上。”
昨晚的衣服因爲一路從山頂回到玻璃房，幾乎沒什麼能穿回去的。
連他今天的衣服，都是讓人今早送在山頂的。
他也就把她的衣服一起拿進來了。
陸染染往枕頭邊一看，果然在。
她何必問，他走了她從被子裏出來，也該能看到的。
女孩臉紅紅，一臉懊惱地縮了回去。
“別起太晚。”
南司瑾看她害羞的模樣，也沒故意說更讓她不好意思的話。
“牀頭有電話，你要走的話，用那個讓人開直升機來接。”
“……嗯。”
他又靜靜看了她片刻，才終於轉身離開。
直升機的聲音靠近，直升機的聲音遠離。
陸染染才終於從被子裏鑽出來。
看着四下幾乎沒有遮擋作用的玻璃牆，忍不住拍了自己一下。
她可真能給自己搞事！
一想到昨晚她在這種地方跟南司瑾……
陸染染覺得自己簡直快被腦海裏的景象給熱爆炸了！
South大樓，總裁辦公室。
凌宇從電梯出來，帶着一份文件，迎面遇見了兩名部門經理邊走邊聊。
“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總裁今天心情很好？”
“你也覺得吧！他平時多難夸人啊，今天居然誇我了~”
“老天爺保佑，讓總裁這樣的好心情多持續幾天吧！”
凌宇看了那兩名部門經理一眼，兩人也發現了他，連忙閉嘴，乖巧跟這名總裁身邊最親信的助理打招呼。
“凌助理早啊！”
凌宇點點頭，越過他們，直接去往總裁辦公室。
“總裁，這是您吩咐我取的文件。”
南司瑾點點頭，從正在處理的事務中擡起頭。
“就放在桌上。”
凌宇立刻把文件放好，卻沒直接走。
直到南司瑾擡眸看他：“怎麼了？”
凌宇低頭：“剛纔遇到兩名部門經理說，總裁您今天心情好。”
南司瑾不以爲意，“所以？”
凌宇認真回答：“您看着確實心情不錯。”
他剛纔觀察的結果，確實和那兩名部門經理說得一樣。
南司瑾看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脣畔兀自帶着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凱瑟琳那邊最近沒去招惹她吧？”
說到這事，凌宇立刻回答：“按您說的辦，近期凱瑟琳公主已經緊急回國了，一段時間內，應該沒空留在國內招惹是非。”
南司瑾點點頭，把一份批註好的文件丟在一側，又開始處理下一份文件。
“盯緊南家其他人，我不想快到最後了，還節外生枝。”
凌宇彎身答應：“是！”
等陸染染回到別墅，已經快下午了。
她待在屋頂的花園房裏，面前放着一疊空白的畫紙，整個人卻完全沒在思考畫什麼，早就神遊天外了。
昨晚……
昨晚她到底是怎麼跟南司瑾……變成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