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我們就和你們共用一下帳篷和吃的,你要10萬一晚上?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不好意思啊,臨時加入我們,就得這*個價,你們也可以選擇不加入,買賣自由。”
“敘白……”黃琦聽到夏以沫這麼說,連忙拽住溫敘白的衣袖央求。
溫敘白黑着臉,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掏出手機掃了碼。
“蘇煙,你真的變了,變得面目全非。”
掃碼付款後,溫敘白還在忍不住感慨。
從前的蘇煙不是這樣的。
她從來都不會把錢看得這麼重,從沒有這麼赤赤果果赤果果跟他談過錢。
溫敘白一邊感慨,一邊坐下來,拿起冰涼的扎啤,扯開易拉罐,往喉嚨裏狂灌進去。
蘇煙的心一驚,下意識剛想勸他身體受着傷還在恢復,不能飲酒。
可轉念一想,他的身體健康與否,已經不屬於她的範疇。
他現在身邊有了別人,而她也心有所屬,人家的女人就在旁邊,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蘇煙目光微凝,心神略有些遊離的瞬間,一件帶着體溫的外套悄然落在了她的肩頭。
厲承淵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沒有言語,只是目光沉靜地投向山頂那片被歡聲笑語籠罩的熱鬧篝火處。
蘇煙微微一怔,感受到肩上的暖意,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攏了攏外套,點了點頭,“去那邊看看吧。”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厲承淵自然地伸出手,蘇煙將手放入他掌心。
他沒有握緊,只是虛虛地圈着,給她足夠抽離的空間,卻在她邁步時,穩穩地成了她的支撐。
兩人沉默地離開了天幕帳篷,融入遠處那片光影交織的人羣。
溫敘白看着他們並肩而行的背影,那默契的步調和無聲的靠近,像一根細針扎進心口,泛起綿密的痛楚。
“敘白,我想吃羊肉,你給我切一點,好不好?”
黃琦仍舊在溫敘白身邊撒嬌。
相比於蘇煙的獨立,黃琦是個事事都不願意自己動手,都巴不得溫敘白能夠爲她做好一切的那種女人。
溫敘白不勝其煩,“你自己不會嗎?刀就在那裏……”
黃琦委屈地嘟囔起嘴巴,“敘白……”
夏以沫看不下去,拿起刀切了一大塊裝盤,遞到黃琦的手裏:
“你有這個功夫求他,還不如自己動手呢。黃琦,你選擇他,你會後悔的。他只是表面看上去溫柔,其實,他一點都不溫柔體貼,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究竟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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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沫吐槽完之後,也拉着厲承灝一起朝舞臺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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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天幕,只剩下厲承淵帶來的幾個便衣保鏢在把守着。
溫敘白的腦海裏,不斷回想着夏以沫說的話……
真的是這樣嗎?
自己真的這麼不懂女人,只是表面看上去溫柔嗎?
溫敘白感覺自己的大腦被嚴重衝擊到了。
他從沒這樣認爲過自己,他一直覺得,他就是滬城第一溫柔的貴公子。
若不是蘇煙硬要和他離婚這件事嚴重衝擊他的大腦,他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情緒動不動失控。
一定是夏以沫瞎說!
溫敘白堅決不想承認,又仰頭咕嚕咕嚕喝了一大罐啤酒,結果,脖子僵得他疼得嗷嗷直叫。
–
遠離了天幕的喧鬧,篝火的暖光和人羣的喧譁聲成了背景。在光影明暗交接之處,厲承淵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沉靜的目光落在蘇煙臉上,“不必爲不相干的人煩心。”
山頂的風帶着涼意吹動她的髮梢,他擡手,極其自然地替她將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輕拂開,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
蘇煙擡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嗯。”厲承淵的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頭,“聽說今晚請的那位民謠歌手葉子不錯,我們去聽聽。”
蘇煙很詫異,“你都不問問我,爲什麼同意溫敘白和他的未婚妻和我們一起麼?”
月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遠處喧鬧的人聲彷彿隔着一層薄紗。
厲承淵又突然輕輕說了一句,“你不用有任何顧慮,在我面前,你放鬆做你自己,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蘇煙望着他,過往婚姻五年裏的自我壓抑、委曲求全,與此刻這份無需言語、便可存在的理解和支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彷彿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原來被允許“做自己”是這種感覺。
她遲疑着,輕聲問:“那你……真的一點也不生氣?”
厲承淵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用手指擋在她的脣上,示意她不必多問。
他迅速拉着她穿梭山間的小路,走向人羣最喧囂的地方。
音樂聲此起彼伏,在山頂回蕩。
音樂節此時已經進行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大家幾乎都傾巢而出,圍繞在舞臺的周圍。
很快,厲承淵所說的那位民謠歌手就登臺了。
葉子是一個女生,上臺的時候,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旗袍,披着一件紅色的披肩,齊耳短髮,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釘,像極了民國時期的女學生,一副恬靜的範兒。
她手裏抱着一把很大的吉他,伴隨着伴奏響起,她很快便唱了起來。
她唱的那首歌叫《借我》,很清雅的曲調,透着一股淡淡的憂傷,清脆悅耳的聲音伴隨着低沉的大提琴聲在山谷之中迴盪。
的確很好聽。
全場的男生都沸騰了,而蘇煙,也很喜歡這首歌,跟着輕輕地哼。
她目光一眨不眨盯着臺上的女生看,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女生的氣質,乾淨,清純,簡約,素淨……像一朵純潔的梔子花,靜靜綻放,帶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蘇煙靜靜聽完了一整首歌后,女生下臺,她這才歪頭看向厲承淵:
“真好聽,你覺得呢?”
男人久久沒有迴應。
蘇煙注意到,他的目光緊緊追隨着那個女歌手離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裏透出一抹說不出的複雜情愫……
蘇煙一下怔住,“淵哥,你……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