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硬推開男人，站起身，清冷目光看向李雨菲，帶着深深疑惑：“你剛纔說，什麼五十萬？”
李雨菲都氣笑了，眼帶譏諷：“怎麼還裝上蒜了？要我給你提個醒？上個月十五號晚上，你給夜總打電話約他去了酒店，還划走了他卡里五十萬！”
一提起這事，李雨菲就火冒三丈，接話罵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跟他都已經分手了，怎麼還陰魂不散的呢？別跟我說什麼還愛他忘不了他，要真是爲了情，你也不會伸手跟他要錢了不是麼！”
姜洛初欲言又止，話到了嘴邊輾轉幾番，到底還是盡數嚥下，冷靜道：“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角落裏的女人臉色變得不耐煩，李雨菲見狀，氣急敗壞把姜洛初推進紫頭髮男人懷裏，罵道：“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光你自己玩有什麼意思，不如現場直播，想看的看，想上的上！”
“砰”地一聲，姜洛初被扔在酒桌上，紫頭髮男人隨即欺壓上前。
又是“砰”地一聲，伴隨着一聲嚎叫，洋酒和鮮血混着玻璃渣散了一地。
姜洛初翻身站起，手中握着只剩一半的碎酒瓶，姿勢防備。
紫頭髮男人捂着腦袋趴在地上，其他人見狀，接連衝上來準備抓她，姜洛初揮手掃掉大半酒瓶，以及一整座十層酒杯塔，將自己單獨隔開。
酒精味衝刺鼻間，姜洛初摸到桌上不知誰的打火機，做出投擲的姿勢。
“這要是摔了，大家誰都別想好。”
她十分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彷彿全然忘了自己纔是身上浸酒最多最濃，最不易脫身的那一個。
其他人不由得停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那些人彼此交換眼神的空檔，姜洛初舉着打火機威脅着一步步向門口撤去，臨出門前假裝隨手一拋，其實精準地將打火機用力朝那個女人扔去，然後撒開全速衝出包間。
姜洛初跑出會所大門，連換了三臺出租車才甩開那些人。
扶着路燈，她掏出手機，給莫予白打了個電話。
莫予白飆着車就來了，停車的時候還差點撞上人行道，可見速度之快。
他急忙跑下車上下打量了姜洛初一圈：“沒事吧？”
“我有件事問你，你如實告訴我。”姜洛初嚴肅的表情前所未有，看得莫予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莫予白點頭，心裏暗道不妙。
姜洛初問道：“上個月十五號晚上，夜墨寒跟誰在一起？”
莫予白明顯僵了一下，眼神往左邊飄了飄，調侃道：“怎麼，這是查崗呢？你不是說跟他再也沒關係了麼。”
“你說不說？”
莫予白閉口不言。
“好，你不說我也沒辦法，你說得對，是沒關係了，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了，跟誰去酒店也跟我沒關係了，我就不該問，我算什麼，我有什麼資格……”
“行了，大姐，你快算了吧！”莫予白真是服了她了，耍賴打感情牌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但解釋之前，有件重要的事還是要問清楚的：“誰告訴你的？”
“這重要嗎？”
莫予白見她不打算開口，只好妥協：“這事啊，我知道得不全面，要是哪句話說錯了，影響了他在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夜墨寒非得殺了我不可，要不，咱商量商量，找夜墨寒親自解釋去？”
“不去。”姜洛初一口拒絕。
她怎麼能見夜墨寒，她想知道，不代表她能親自問出口。
就像她說得那樣，她已經沒有立場沒有資格問及夜墨寒的私生活了。
“你看，你還矜持什麼。”莫予白默默掏出手機，“來吧，當面問吧，你剛纔說的，他可都聽到了。”
手機屏幕上寫着“夜墨寒”三個大字。
姜洛初立刻瞪向莫予白。
莫予白攤手，無奈道：“你出了事，我不告訴他也不好吧，他知道你出了事，擔心你這很正常吧，我們兩個關係那麼好，電話一直通着，這你能理解吧。”
“閉嘴！”姜洛初小聲呵道。
莫予白乖乖閉上了嘴，但是識相地打開了免提。
夜墨寒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初初，這件事說來有點複雜，我慢慢跟你解釋好嗎？”
“不需要，你不用向我解釋。”
莫予白一巴掌堵住姜洛初那比命還硬的嘴。
姜洛初嗚嗚了兩聲，實在掙不開，只好聽着。
夜墨寒說：“那天晚上，我跟譚希雅在一起。”
夜墨寒的聲音很抖，背景音還有汽車鳴笛，應該是在車上。
“譚希雅說，她……她說……”
夜墨寒竟然結巴了，電話這頭的兩個人都始料未及。
姜洛初等了良久，夜墨寒也沒能說出下一句話，反而是莫予白忍不住開口道：“譚希雅說她懷孕了，是夜墨寒的！但姜醫生你放心，我瞭解夜墨寒，他絕對不是那樣人，這其實就是個誤會！我用人品擔保，那孩子絕對不是夜墨寒的！”
姜洛初腦子裏嗡了一聲，像炸了一場煙花。
但這煙花還沒散開，就被莫予白的搖晃給晃散了：“你相信我，這事有蹊蹺，你也知道譚希雅那個人對夜墨寒有多執着，她指不定在搞什麼名堂，你可千萬別這個時候不相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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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予白急着朝手機裏喊：“你丫的開車怎麼這麼慢，還能不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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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夜墨寒回道，聲音更抖了。
莫予白還在勸着姜洛初，說這事他們在查，但時間過了太久，有些監控已經過期了，需要時間恢復。
姜洛初一一聽進了耳朵裏，慢慢的，張開脣，對着話筒說道：“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莫予白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他吐出一口長氣，小心翼翼問道：“你沒多想吧？”
姜洛初搖了搖頭。
其實在李雨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姜洛初心裏還真挺疼的，感覺呼吸都是件艱難的事情。
這才幾個月，夜墨寒就跟別的女人好上了，出入酒店過夜還給她花了五十萬。
五十萬對過去的夜墨寒來說恐怕連錢都算不上，但現在孤身一人打拼的夜墨寒，跟家裏人對抗的夜墨寒，五十萬在他眼裏就不是個小數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