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正在錄製中。
盛家軒的周圍,圍繞着不少工作人員。
他的聲音不重,但是特別的清晰,衆人將目光瞟向美女主持,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盛先生,您……”
她淚眼汪汪,巴掌大的小臉,寫滿了委屈。
盛家軒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冷聲道:“不錄了。”
一聽這話,那美女主持立刻慌了。
趕緊上前給盛家軒認錯,“盛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剛纔冒犯到您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將姿態放得格外的低。
盧婉沒有回頭,但是聽到了不少議論聲。
“那不是財經頻道的張萌嗎?她可是當下最紅的美女主持呢,據說她平時採訪的人物非富即貴。”
“難怪,剛纔啊,我瞧着她差點貼在那男人的身上去了。要不是這麼大的陣勢,我還以爲這是拍言情劇呢!”
……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全部都傳入盧婉的耳中。
她只是將頭低了低。
龔維澤的目光朝那邊淡淡地掃了一眼,沒有說話,依舊慢條斯理地喝粥。
盛家軒執意要走,張萌低三下四地求。
只差給他跪地求饒了。
“盛總,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咱們這個採訪是半年前約定的,您要是走了,我沒法跟臺裏交差了。”
張萌急哭了。
但盛家軒的態度很堅決,“違約的事情我會讓助理來處理,如果貴臺還想要採訪,麻煩換一個專業一點的主持人。”
這話說得並不剛,但是指向性極強。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選擇默不作聲。
唯有張萌,慌得不行。
這檔財經節目,一直都是她的專場。
盛家軒要求換人,臺裏自然會顧及到他的顏面和江城的地位,答應他的要求。
可若是換了人,她的地位就不保了。
這可是關乎飯碗的事情,張萌顧不得那麼多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盛總,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嚶嚶嚶地哭個不停。
盛家軒冷笑一聲,當衆爲難一個女人,不是紳士該做的。
他的目光掃向了盧婉,“如果那位女士原諒你剛纔的言行舉止,那麼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好,好的,謝謝盛總。”
張萌如獲大赦,順着盛家軒的目光朝臨窗的那桌望過去。
她先是看到了龔維澤。
龔維澤是導演,雖然爲人低調,但江湖上一直都有他的傳聞。
張萌挪動着腳步就朝這邊走來了,一邊走,一邊用手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龔導,好久不見啊!真是巧,咱們在這兒遇見了。”
張萌腆着臉靠近,跟恭維澤打招呼的時候,目光卻衝盧婉掃了過來。
恭維澤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盧婉仍耷拉着眼瞼,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龔導,這位是您的朋友嗎?”
張萌發聲問道。
盧婉的裝束,很樸素,一看就是素人。
可她雖然裝束樸素,但是渾身散發的溫婉氣息,卻又跟常人不同。
她與龔維澤同坐一桌喫飯,代表着她與龔維澤關係匪淺。
而盛家軒剛纔指定要她跟盧婉道歉,說明他倆認識。
龔維澤仍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張萌的目光,繼而又落在盧婉的身上,這一次,是深深的打量。
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女人,能夠和大導演、上市公司老總認識,絕非等閒之輩。
![]() |
![]() |
“您好,我是張萌。”
張萌主動伸出右手,一開口,標準的普通話。
她是當紅主持,在江城小有名氣,她主持的那檔財經類節目,更是非常的火。
盧婉擡起眼眸,神情淡然,她沒有伸手與張萌握手。
“你好。”
她只是迴應了一句。
張萌一臉尬笑,觸碰到盧婉眼眸中清冷,背脊不由得一寒。
剛纔,她還在想用自己的身上的名人光環,迫使盧婉主動給她遞送臺階。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但是這一刻,她意識到自己的魯莽了。
“對不起,我剛纔採訪時有失分寸,我不該在採訪中顯露出不專業的一面,我更不該惹怒盛總。我向您鄭重地道歉。”
張萌道歉,聲音很大,是刻意說給盛家軒聽的。
龔維澤朝採訪的那桌瞟去,盛家軒冷着一張臉坐在那裏,但是目光卻一直看向這裏。
他懂了盛家軒的心思,鼻翼裏發出一聲輕笑。
“不好意思,你們剛纔的採訪我沒留意。我只是跟龔導在這裏喝早茶而已,如果打擾到你們,我們可以離開。”
盧婉說着,起了身。
張萌一下子急了,她是按照盛家軒的要求來給盧婉道歉,絕不是要把盧婉從這裏轟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知所措,於是伸手抓住了盧婉的胳膊。
“龔導,您幫我說說話,我真不是趕你們走的意思。盛總說了,讓我一定要來給這位小姐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張萌急的語無倫次。
龔維澤解了圍,“不好意思啊,我跟盧小姐還有事要聊,先走一步。”
他衝盧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張萌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着龔維澤和盧婉從自己眼前離開了。
他倆一走,原本還坐着的盛家軒也起了身。
“盛總,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給那位小姐道歉了。”
她攥着手,沒底氣地說道。
盛家軒的臉色很冷,“是麼?我看你是故意把他們轟走吧。”
丟下這句話,他不再聽張萌的任何一句祈求,修長的腿,走得格外的無情。
他從茶餐廳出來時,盧婉剛好上了龔維澤的車。
他打開車門,一只手搭在盧婉後背上。
盛家軒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只手,恨不得眼神化作刀子,一刀將那只手給剁了。
“盛總,童臺長的電話。”
助理在盛家軒的身側小心翼翼地提醒。
盛家軒冷峻的臉上,寒霜密佈。
他接過手機,電話那頭傳來童臺長的聲音。
“盛總啊,真是對不住啊,剛纔小張打電話過來說,今天的採訪出現了一點狀況。要不這樣吧,咱們改天再約個時間,您看怎麼樣?”
顯然,是張萌給臺裏打了電話。
盛家軒心裏淤積的這口氣還沒有散,“不怎麼樣。”
他冷聲拒絕。
彎腰鑽進邁巴赫裏,童臺長還在不住地道歉,替張萌開脫。
盛家軒已經沒了耐心,“採訪的事,就此作罷吧。我看在童臺長的面子上,才特意擠出時間接受你們的採訪。但是今天,你們安排的這位主持人,很不專業。”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自那天起,有心人留意到,當下最火的財經類節目,主持人已經不是張萌。
龔維澤徑直將盧婉送回了家。
回程的路上,他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龔導,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