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麼?”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是喬立諾回來了!
許韻歌連忙擦拭了眼淚,沈若寧偏過腦袋避開他的視線。他抱着一大束粉嫩的康乃馨,望着病房裏的情況怔然。
“許小姐,你們在說什麼?”他走近,追問許韻歌。
她吸一下鼻子,“房間裏有點悶,把花插上吧。”她試圖轉移話題,卻並沒有成功。
“說,瞞我什麼?”
他緊追非得問出個好歹,這時病牀上的沈若寧沙啞着喉嚨說:“問我。”
許韻歌怔住,放下手中花瓶暫時離開了病房。
當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時,喬立諾坐到牀邊,柔聲問:“能跟我說嘛?”
沈若寧伸手拽出了藏在被褥的那張紙,塞到了喬立諾手裏,那是寫給許韻歌看的,在他進來的瞬間被塞進被褥裏了。
他手持那張紙,眉心漸漸蹙起,“她……是……那個女傭?”
這時候,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似乎都能戳中沈若寧的內心,她緊抿着脣,半晌後才微微點頭。
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不語,他攥着那張紙,起身走出去,門被輕輕掩上了。
沈若寧盯着天花板,眼淚悄然洶涌。心中黯然,是啊,誰會再去喜歡一個殺人犯呢?
走廊裏,許韻歌着急的來回踱步,見喬立諾出來,掌心揉着一團紙扔進垃圾桶,眉眼陰沉的朝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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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上前拽住他,“你去哪裏?”
“警察局!”
她就知道,沈若寧告訴了他。
“你去警局有什麼用?現在讓警察來審她嗎?”
他眸子一暗,扭頭囑咐道:“你照顧好她,我給她頂罪!”
她一聽,更不能放他去胡鬧了,雙手拽緊,“別亂來!”
“你當警察都是傻子?”電梯門一開,南風淮走過來,恰巧聽到那句頂罪的話。
許韻歌心一咯噔,想完蛋了,讓南風淮聽到了。他一向是個剛正不阿的做派,恐怕是要拽着沈若寧去審了。
立刻,將喬立諾拉到一旁,訕笑着對南風淮解釋,“開玩笑的,你怎麼突然來了?”
南風淮一臉嚴肅,“因爲找到了新的線索。”
她蹙眉,“什麼線索?”
“進去說。”
回到病房,南風淮將線索娓娓道來。
“案發現場裏最新的DNA比對結果發現,對死者造成致命一擊的是鋒利的刀柄,而不是臉上的劃痕,指紋是男人的,目前還查不出身份。”
這無疑是個絕對的好消息,至少能擺脫沈若寧的殺人犯的罪名,許韻歌高興的握緊了沈若寧的手。
“但是,傷人的人,也罪責難逃。”南風淮嚴肅道,同時看向沈若寧,“現場的玻璃劃片上有你的指紋。”
喬立諾擋着他的視線,緊張道:“她是正當防衛!”
“如何證明?”南風淮的反問讓喬立諾沉默。
“若寧不會說謊的。”許韻歌焦急的看向南風淮。
“可警察需要證據,沒有證據就沒有真相,不可能因爲你們的私人交情,就輕而易舉相信她的話,畢竟她是活下來的那一個。”他的眼眸太過鎮靜,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天生的警察,自帶威嚴的壓迫房間裏每個人。
“我……我明白。”沙啞生澀的嗓音響起,是沈若寧艱難的說。
“我不會現在提審你,但等你恢復到能被審問的時候,也逃不開。”他篤定道。
空氣仿若凝結掉,流轉緩慢,因爲每個人心底都裝着事,爲彼此而緊張。
“南風,別這麼嚴肅,先讓她休息吧。”許韻歌試圖打破這份尷尬,可對方顯得更加嚴肅。
側眸睨着她說:“韻歌,你跟我出來一下。”說完,他徑自朝外走。
許韻歌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安頓喬立諾守着,自己出去。她有種本能的直覺,南風淮說的肯定不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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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走廊的公共座椅上,頭垂的很低,雙手抱着後腦勺,猛抓幾下亂髮。
“你必須離開醫院!”說這話時,他的嗓音有點顫抖。
“爲什麼?”她不解。
“厲司南太冒險,根本不顧及你的安危!”他語氣帶着勃然的憤怒,“你必須離開,現在就跟我走。”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被說的更加慌張,蹲下身的逼問,“發生了什麼事?”
“在病房裏,我還有一件事沒說,酒窖裏發現了很多東西,是在一間密室裏。”他擡起頭,眼神極度渴望許韻歌馬上就理解。
“什麼……東西?”她小心翼翼試探的問。
“折磨女人的器具,不知道是誰的。但你猜在那裏出現,會是誰?”他眼底翻滾的憤怒,脖頸青筋暴起。
許韻歌腦袋一懵,心裏清楚,除了沈臨風別無他人。
“你留在這裏,就是沈若寧的護身符。可他最想要的就是你,厲司南他媽的在玩火!”他低吼道。
“小聲一點!”她連忙提醒,生怕音量大一點,就會被裏面的人聽到。
此時此刻,許韻歌卻變得越發鎮定,心底裏雖然恐懼,可現實所迫,非得冷靜不可。
“眼下只有這一個辦法,如果你有更好的,那我立刻就離開。可你仔細想想,我能去哪裏呢?我去哪裏不會被跟蹤,亦或者在某個黑暗的轉角,我就被誰帶走,你們都無從得知。”她深吸一口氣。
“但我這裏,衆目睽睽,發生什麼都有跡可循!所以,司南是在保護我。”她堅定的說。
南風淮眼神複雜,“你跟他在一起太危險了。”
“那也要在一起!”
許韻歌的堅定,讓他無從開口,兩人對望着,眼底都是各自的複雜情緒。
就在這時候,旁邊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她擡眸,看見了杵着柺杖走來的顧老太。
“真是冤家路窄,許韻歌。”顧老太來者不善,身後只跟着一個管家,並沒有帶一個保鏢,顯然就是來會一會她的了。
南風淮眸子一緊,站起來將許韻歌護在身後,“這位是?顧氏的董事長了。”
“小夥子,不要引火燒身,讓開。”顧老太冰冷道。
“如果我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