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冰兒想了想,道:
“也許是因爲吞下的東西太小了,只是讓九皇子難受,並未讓他受到什麼內傷吧。
所以,御醫纔沒能診出來。
不過,只要再等一等,發現九皇子抽搐之後。
御醫們應當也能看得出來了。”
繁冰兒並沒有因爲只有她自己看出了九皇子的病因而沾沾自喜。
或是藉機擡高自己的身價、彰顯自己的醫術精湛。
甚至,還有着爲那些御醫們‘開脫’的意味。
其實,在繁冰兒看來,倒也算不得幫御醫們‘開脫’。
不過是因爲她來的時間比較巧,正巧趕在了九皇子發病的時候。
再加上她的細緻檢查,並未發現九皇子的身上,有任何外傷。
再結合爲九皇子診脈時,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內傷。
推論之下,也就只有‘病從口入’這一個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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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她也詢問過一直跟隨在九皇子身邊的宮人,九皇子都去過哪些地方,做了什麼,又喫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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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因爲畢竟九皇子還小。
平日裏的玩樂,也都在冰泉宮之中。
因此,更加讓繁冰兒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青武帝輕哼一聲,臉上還是微微露出了對於那些飯桶御醫們的些許不滿。
不過,既然繁冰兒這麼說了,便也決定給她一個面子。
也就沒有下令,去罰那些個沒什麼用的御醫。
眼見着自己的兒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慧妃的情緒,總算也得到了一個極大的緩解。
聽了繁冰兒說十二個時辰之內,自己的兒子就可以將誤食下來的東西排出體外。
到時候,兒子也就沒事了。
慧妃一直吊在嗓子眼處的一顆心,也總算緩緩地落回了原處。
她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繁冰兒的面前。
在繁冰兒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竟是直直的對着她便跪了下去。
繁冰兒嚇了一跳,像只兔子似的連忙跳到了一邊。
同時,嘴裏忙道:
“慧妃娘娘,這可使不得啊!
冰兒……冰兒哪裏受得起您這份大禮?
您還是趕快起來吧!”
說着,彎下腰,伸出手,就想將慧妃從地上扶起來。
同時,還將着急而又無助的眼神下意識的投向了江逾白。
國師大人,救命啊!
此時,因爲九皇子脫離了險境,大殿之中的氣氛,也變得輕鬆了不少。
所有人都在好笑的看着繁冰兒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模樣。
而國師大人,甚至也十分‘無情’的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然後繼續拄着柺杖,在一旁看熱鬧。
繁冰兒:“……”
男人什麼的,果然都是不可靠的。
“不,這是您該得的。”
慧妃卻硬是跪了下去,仰視着繁冰兒的一雙美目中,滿是感激與敬重:
“今日,若不是您的出現,我兒怕是會因這小小的誤食而喪命。
所以,您就是我兒和我的救命恩人!
日後,無論你有任何地方需要幫助,儘管來找我!
我一定竭盡全力,以報答您對我們母子二人的救命之恩!”
明明身爲四妃之一,位分極高。
然而,在與繁冰兒說話時,慧妃的自稱,卻全部都是‘我’。
而且,還許下了如此大的一個承諾。
可見對於繁冰兒的救命之恩,是發自真心的感激並想要報答的了。
“娘娘言重了,救死扶傷乃是醫者的本職工作,哪裏還要回報的了?
而且,能爲九皇子與慧妃娘娘效力,也是冰兒的榮幸不是?
娘娘,地上涼,您還是快些起身吧。
再這樣下去的話,冰兒當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繁冰兒最是招架不來這種場面。
讓她治病救人可以,讓她左右逢源八面玲瓏……
卻是比遇到疑難雜症還要讓她感到棘手和頭痛的多。
尤其是這種身份貴重之人,更是讓她覺得很是無法招架。
怕對方繼續對着自己跪下去,繁冰兒乾脆也跟着屈膝下跪。
而慧妃見她如此,又哪能讓恩人反跪自己?
這才肯站起身來,並一道將繁冰兒也扶了起來。
“顧夫人,真是多謝您了。”
“沒有沒有,哪裏哪裏……”
見繁冰兒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慧妃也覺得很是可愛的微笑了起來。
而這一次的笑容,才總算是卸下了所有的不安與擔憂。
咕咕、咕咕……
忽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傳入了衆人的耳朵。
衆人起初還覺得奇怪,直到,順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見繁冰兒正捂着肚子,滿臉尷尬的對着大家露出了一個乾笑。
慧妃柔柔一笑,道:
“看來是打擾了顧夫人用晚飯了。
如果顧夫人不棄的話,就請顧夫人留在我這裏用飯吧。”
頓了頓,慧妃又假裝無意的轉頭詢問道:
“不知國師大人用過晚飯了沒有?
若是沒有的話,就請一起留下吧。
人多,也熱鬧些不是?”
只要有繁冰兒在的地方,江逾白又怎麼可能獨自離開呢?
而且,慧妃管的飯食,定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江逾白自是立即點頭答應。
慧妃微微一笑、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淡淡歡欣。
與點點柔情。
“行了,你們喫吧,朕先回去了。
若是離兒再有什麼情況的話,朕再過來。”
青武帝站起身來,也笑着道。
其實他也沒有來得及喫晚飯。
聽到兒子情況不對,便丟下手頭的奏摺,立即朝着這邊趕了過來。
不過,他若是一同留下喫晚飯的話,怕是一桌子的人,都不會感到自在的。
所以,便十分識趣的起身走了。
皇貴妃自然也緊跟着青武帝一起離開。
離開之前,還不忘吩咐自己身旁的女官,讓她給九皇子送一些補品過來。
一行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冰泉宮裏總算又恢復了安寧。
慧妃熱情招待着繁冰兒和江逾白兩人。
一起喝茶等飯的空當,慧妃還主動與他們聊起了天來。
“其實……很久之前,我有見過國師大人一面。”
慧妃並沒有什麼貴妃的架子,與他們聊天時,也全都自稱爲‘我’,顯得十分親近。
“咦?什麼時候?”
繁冰兒好奇的問道。
江逾白也是一臉的疑惑和茫然。
顯然,他早就已經忘了,自己與對面的這位娘娘,居然還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