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醫一時頭都大了,早知道,就不出宮來看診了,想着正好今日出宮看診,可以偷懶,下午再回太醫院呢!
哎呀,一時大意現在可好了,這些涉及陰私之事,可不好弄啊!以後怕是要被這幾家給嫉恨了。
沒辦法,周太醫只好拿起離他最近的莊親王世子,李承德的手腕診脈起來。
一搭上這人的脈搏,周太醫一頭黑線:“霍,莊親王世子真會玩!身體都漏出篩子啦!這傢伙看來是常喫春藥,
弄的年紀輕輕,就跟五六十歲的老男人似的,這次又經過一晚上激烈的房事,還是上面的那個,虛弱過甚,
往後吃藥都要不行了。
以後看來是只能跟自家世子妃做姐妹了。”
說話他的世子妃是誰來着?
頭真大啊,要怎麼說才能不被嫉恨呢?
周太醫擡眼掃了屋內的人一瞬後,才終於語氣沉痛地,對着莊親王府來的管家道:“世子,他身體過虛,以後房
事要禁忌,先養個兩年再說吧!我先給開些補腎益氣的湯藥喫着。”
說完刷刷寫了一張藥方,遞給莊王府的管家。
再轉去看就躺在李承德身邊的莊則。
莊則下身也是血流如柱,不過現在血已止住了,地上除了一攤血外,還有不明穢物和屎尿,都糊住了他的身後。
周太醫屏住呼吸,臉憋的通紅,用平時最快的速度診完了脈,給莊則開了一張止痛消炎的藥方。
*
還不忘記吩咐莊家的大爺莊成先:“回去找人把令郎下身清理乾淨,用開的消炎草藥水坐浴,最近幾天不要喫東
西,只可喫流食,也不可喫太飽,最好餓着,免着下體開裂,又受一遍罪。”
吩咐完之後,一下子就跳開,來到了還躺在桌子上的夏東離的面前。
一看他的症狀就和莊則的一樣,不過還有就是他的胸前、背後多了很多條,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抽出來的血痕;
現在都變成紫紅色了,看起來觸目驚心。
周太醫搖了搖頭:“年輕人啊,真是會玩兒!都不要命了。”
也開了藥方和坐浴的藥草給了夏東離。
他們夏家之前是因爲科舉舞弊案,死了一個大公子夏建元,他冒名頂替了崔愈的狀元之位,被在菜市口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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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沒追究夏家的連帶罪名,只是把夏建元的祖父太常寺卿夏垣罰俸三年而已。
夏家只好重新培養老二夏東離,沒想到這夏東離竟然在醉花樓被人糟蹋成這樣子,有這麼個污名,
這夏東離以後的科舉之路也算是斷了。
周太醫最後纔給裴修能看診,拿起裴修能的手腕,搭了脈上去。
發現裴修能身內耗費最狠,基本上可以告別某種運動生活了。
如果以後想往宮內找個差事,那不用淨身就行。
前幾人都還能想想這事兒,這人是以後想都沒欲望想了。
拿起紙筆,周太醫都不知道該如何開藥了,只好隨便開點補藥,聊勝於無,喫喫看吧!
也只能當個安慰劑了。
*
現在幾個當事人都沒醒來,京兆尹也問不了案,只能等人醒來後再說,裴家和莊王府就想把人給擡走。
張尚書府的下人們馬上守好了醉花樓,不讓人離開。
張夰對京兆尹洪聯生要求:“今天誰都別想走,我侄兒現在死了,兇手就是這幾位,要想走可以,從我們張家人
的屍體上過去!我侄子可是我大哥的獨生子,沒承想去一次醉花樓,就被這些個畜牲給弄死了,
他才十六歲啊!還沒成親生子,你們這是要讓我們張家絕嗣啊!”
莊則和夏東離的家人都很激動:“我家的也都身受重傷躺在這裏呢!現在昏迷不醒,你攔着不讓走,
到底要怎麼樣?”
“哼,你們家的人也都被糟蹋成這樣,不想着找出真兇嗎?現在擡走了,過後誰還承認,
過後不過是拿幾個奴才頂事罷了。”
“我侄子死的冤枉,我們張家一定要討回這個公道的。”
“既然這幾人都受了傷,周太醫也都給開了藥,何不就直接在這裏熬藥灌下去,等他們醒來,讓京兆尹問出事實
來,我不信罪魁逃的了。”
*
京兆尹洪聯生一聽忙叫衙役們出去,替各府裏把藥物給買回來。
幾人都被灌下藥物後,張尚書就匆匆過來了。
一看自己兒子的屍體躺在地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他大侄子給扶住了。
張尚書揭開被子看了一眼張樂和的屍體,恨的眼裏都要射出刀子。
“哼,這剩下的五人,誰也別想好,他自己唯一的兒子死了,老子可不管是什麼親王,還是國公,
一個都不會放過,自己的「和兒」死了,他們就該和他兒子一起陪葬纔對,還活在這世上幹嗎?”
對着縮在一邊,盡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京兆尹道:“洪大人,你還等什麼?這些嫌疑犯都在這裏,
還不把他們弄醒了,一一審過啊?難不成還要等到天黑?我兒子的魂魄可等不了。”
“這……,張尚書你看,這幾人都還昏迷着呢!下官也問不成話啊!”
“呵,昏迷着不是很好弄醒嘛!管家,你過來,叫幾個我們的下人,把這幾位都給我弄醒,
都已喝過藥了,也該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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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馬上從屋外叫了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過來,就想把五人給弄醒。
旁邊的幾家人都忙上前攔着:“張大人,可使不得,現在這幾人都是重傷,萬一出了什麼事兒,誰來負責?”
張二老爺轉身出了門,不過片刻就帶着個銅鑼回來了。
拿起銅鑼直接在幾人耳邊使勁敲了起來;衆人紛紛都捂住了耳朵。
這張家人真是不管不顧了,這樣的歪點子都能想的出來?
張夰敲了不到二十下,躺在春凳上的裴修能就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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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裴修能醒來了,看來這法子很妙啊!還得使勁敲。
張夰敲打的更賣力了,沒一會兒李承德和夏東離、莊則、崔清緒都被吵醒了。
李承德剛睜開眼,還在迷糊着,張嘴就想呵斥:“誰他娘在幹什麼?這麼聒噪?快點給爺我拉出去。”
一出口發覺自己全身像是被雷劈過,聲音也啞的不成樣子。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一嚇,就嚇的清醒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