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肥的事情，當時鬧得確實挺大的。”
崔子默說着，坐到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同時將手中整理出來的文件一併地遞給了對面，“我只是大致去搜了一下，就有很多條關於他的新聞。”
蘇靈一打開文件，班夢和周長生立刻湊過來看。
隨即，一排排觸目驚心的字映入眼簾——
＃該死＃
＃戀童癖怎麼還不死＃
＃滾出這個世界好嗎＃
＃這種人就應該判死刑＃
這些詞條對應的話題，是那篇言辭鑿鑿的文章，裏面用語激烈，斥罵楊肥，說他假裝慈善，實則是在暗地裏物色漂亮的小女孩下手。
後面還附了一個視頻，視頻裏面的中年女人面對着記者的採訪，泣不成聲，“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以爲他真的就是一個大善人，在那件事情爆出來前，我和我的孩子們都一直把他當恩人來看……”
“誰知道，誰知道……我的嵐嵐，她還那麼小，她怎麼能經歷這些事！”她說着，捂着臉哭了起來，這種狀態下，她沒有辦法再繼續採訪，視頻到這裏中斷。
周長生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沉默了一下，隨後道：“新聞報道上小女孩的採訪內容，具體的經過，甚至連時間地點都有，再加上這個視頻，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到了他，我可能也會當真……”
班夢贊同地點了點頭。
然後發現蘇靈沒有說，悄咪咪地側過眼，打量了一下蘇靈。
自從那天她在走廊上看到了蘇靈對那個陌生的女人“重拳出擊”，班夢看着蘇靈的眼睛就越來越亮。
好酷！
這樣的蘇靈姐姐，又厲害又酷！
她更喜歡了！
崔子默問：“所以，那個楊肥的靈魂還被困在那裏？”
周長生點頭：“對，他好像強行突破了別人強行簽訂的鬼僕契約，他幾乎要散了，全憑那點執念給吊着，離不開，我們當時也沒有帶上什麼存靈道具。”
崔子默：“沒事，我讓禪定去處理一下的。”
說完，崔子默又看向了蘇靈，蘇靈反反覆覆地在看着這個視頻，神情專注認真，好像在研究着什麼，他叫了一聲：“蘇靈。”
蘇靈猛地回過神來，茫然的擡起頭來看向崔子默。
崔子默看着蘇靈與之前別無二樣的模樣，完全和周長生昨天一直在他耳邊唸叨的那副模樣聯繫不上。
崔子默默了默，問：“你看出了什麼嗎？”
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從蘇靈口中得到什麼答案，畢竟將資料整理出來之前，他自己都已經看過了一遍，沒看出什麼門道來。
就在他又要轉換話題的時候，蘇靈突然說：“她是真的在哭，她說的應該是真話。”
崔子默：“嗯？”
蘇靈認真道：“所以，親害了嵐嵐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
崔子默不明所以，他擡頭和周長生對視了一眼，而後問：“……嗯，然後呢？”
“但是。”
蘇靈頓了一下。
三個人齊齊地看着她，蘇靈輕輕抿着脣，控制着上面的視頻進度往前拉了拉，“這裏，記者問了一句，這件事是否確定爲楊肥本人所做，有沒有證據的時候，她的表情變得不太自然。”
幾人的腦袋湊過來，盯着上面蘇靈指的地方看。
視頻裏面，在記者問完了這一句話的時候，中年女人似乎是明顯地怔愣了一下，緊接着，情緒格外激動：“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這些都是嵐嵐自己妄想的嗎？你們怎麼能這樣想！嵐嵐纔是受害者啊！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你們怎麼能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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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連忙道歉和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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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放在視頻裏面看，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單獨拎出來，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什麼問題，但是經由蘇靈一提醒，他們在看的時候，就更加仔細地觀察。
果真，中年女人，也就是光明小學的校長那短暫的怔愣間，臉上出現過一抹慌亂，但很快稍縱即逝。
非常細節。
周長生低頭看了一眼蘇靈，蘇靈察覺到目光，擡頭，疑惑地看向他，那眼神乾乾淨淨的，似乎在問，怎麼了？
周長生驀地想到了昨天，蘇靈也是用這這樣的表情把那個女人壓制在地上的……
他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身子，揚起笑道：“沒什麼，就是單純覺得你眼神真好。”
這時候，崔子默的電話鈴聲響起。
崔子默接聽後，面色微微一變：“醒來了？行，我們馬上上去。”
周長生了然：“是那個女人醒來了？”
崔子默將桌上的文件疊好來，起身：“對，我們一起上去看看吧？”
人被關在了頂樓，就在所長楊周的旁邊，十級戒嚴。
周長生解釋：“這可是很難得的、活的人質啊，當一抵達我們單位，就得到了高規格的待遇。哦，最重要的還是，她是唯一一個，我們能夠抓到的鬼道門的人。”
周長生說着，手都有點激動地握緊來。
“說不定能從她手裏套出點什麼話來。”
蘇靈想了一下，實誠道：“可能不行。”
周長生覺得可能性還是有的：“說不定呢？”
說着，幾人已經來到了那個關押着那個女人的房間門口。
楊周從裏面出來。
她臉色冷凝，雙眸的寒意深得幾乎讓人不敢直視，身上的氣壓極其的低，擡眼看來的時候，那股戾氣讓周長生和崔子默的腳步都不由得緩了緩。
班夢沒有察覺，她拉着蘇靈的手，好奇地想要從楊周的身後窺探到裏面的場景。
蘇靈：“楊所長，早上好。”
楊周見到蘇靈，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早上好。”
周長生問：“所長，裏面怎麼樣？她交代出來什麼嗎？那個鬼道門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到底有多少人，老巢在哪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動端了他們？”
一臉幾個問題看得出來周長生格外的期待。
楊周不冷不淡地撇了一眼他：“想着。”
周長生快速地眨了兩下眼：“啊？”
楊周冷笑兩聲：“誰要是能把她逼得說話了，我送他一套南城二環路以內的房。”
“……”
周長生眉頭微微一抽。
他默默地和崔子默對視兩眼。
崔子默看都不看他。
已經率先越過了楊周，推門進去，嘴上客氣道：“這不過是員工該做的事情，老闆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