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邊的葉辰打趣他:“你這些文件,要我讓暮辭的帶給你?還是你自己來取?”
“我過去。”司景淮幾乎沒猶豫,就直接掛了電話。
他甚至都沒開車,半個小時後,滿身風雪的敲開了葉家大門。
剛好暮辭也被留在這裏喫晚飯,葉家自然也提前準備了司景淮的份兒。
兩人挨着,倒像是一對兒小夫妻似的。
就連葉泓都忍不住問了句:“景淮,你和暮小姐……”
“爸。”葉辰咳了一聲,道:“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年輕人的八卦了?”
徐銘婉一笑,眼神在司景淮和暮辭身上掃過,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很多喜事,不都是從八卦開始的嗎?”
這話說的讓暮辭頭更低了,她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被調侃。
她想解釋,但司景淮卻趁機給她夾菜,道:“佳檸現在休產假,我可就這麼一個得力的祕書。”
言外之意,讓大家別再開暮辭的玩笑了,免得到時候人家辭職了,他連個祕書都沒有。
卻不知,這話說的暮辭手一頓,她微微斂眸,心中苦澀。
是啊,她就是他的一個祕書,一個腹中孩子父不詳的祕書罷了。
他對她的好,她是不是有些過分的解讀了?
“好了好了,先喫飯。”葉泓見暮辭低着頭,以爲是害羞了,就招呼着大家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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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淮和葉辰聊着公司的事,又談到了葉辰剛剛蒐集來的那些資料。
一頓飯倒也是喫的順利,唯有暮辭的心底,像是被塞進了一只破碎的娃娃,擁擠又不堪。
她的想法很簡單,想要認真做好所有的工作,蒐集關於南一航犯罪的證據,早點把他送進去。
但,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不知道自己對司景淮的感情,發生了質的變化?
是什麼時候呢?是從他們去金井寨開始?還是他一次又一次幫了自己呢?
一整個晚上,暮辭都在糾結着這些事,她甚至沒有忘記許盼盼和她說的話。
司景淮,心底有一個極其在乎的女人,甚至萬盈科技的名字,都是取之於那個女人的名字。
“暮辭?”司景淮和葉辰在書房裏聊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小女人低着頭,不知道想着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暮辭緩緩擡眸,俏臉之上是一絲絲哀愁和糾結,似乎心裏正在做着什麼鬥爭。
男人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前伸出手:“車鑰匙。”
暮辭聞言纔想起來自己今天開的是司景淮的車,連忙把鑰匙遞給他。
司景淮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送你回家。”
葉家人湊在一起,笑眯眯的看着司景淮把暮辭帶走。
徐銘婉看着兩人的背影,感慨着:“真是郎才女貌啊!”
葉泓也連連點頭:“我看不錯。”
就連一整晚都沒怎麼說過話的葉蒼,也緩緩點了點頭,似乎很贊同哥嫂的話。
唯有云佳檸,表情凝重,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小聲對葉辰說着:“司家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作爲暮辭的朋友,她當然不希望暮辭被司家的這些破事兒連累。
葉辰摟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要相信司景淮,他自有分寸。”
車上。
司景淮將空調開大了些,才問着她:“車開的習慣麼?”
“還好。”暮辭壓根就不知道這麼貴的豪車其實是司景淮特意給她準備的。
而且不止這一兩輛,包括車庫裏所有的車,都是給她的。
“那就開着吧。”司景淮忽然說道。
暮辭一愣:“我開?”
“嗯。”男人側眸睨着她:“如果你不喜歡這輛車,車庫裏還有其他的。”
司景淮就差直接告訴暮辭,你把你喜歡的告訴我,我給你買!
可是他怕說出來,嚇着了暮辭,還是選擇了迂迴戰術。
暮辭猶豫了,她家裏離着公司很近,走路也不過十幾分鍾而已。
所以司景淮給她配了車,是不是這配置有點兒過於豪華了?
司景淮又順勢說道:“也方便你出門去處理一些公事。”
“就這輛,挺好的。”暮辭一聽他這麼說,自然就收了下來。
車子平穩的行駛着,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司景淮偶爾會偷偷的看她一眼,暮辭恬靜的側顏垂着,擺弄着手機。
“暮辭。”車子紅燈的時候,司景淮喊着她。
可旁邊的暮辭全神貫注的看着手機,壓根沒注意到司景淮的動作。
她一驚,手中的電話一下子就掉在了腿上。
手機的頁面,赫然是之前南一航給她發來的照片!
男人眉頭瞬間一皺,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暮辭伸手阻攔,卻被司景淮擋住。
“這是什麼?”他退出照片,果然看到了聊天框是南一航!
這些照片,很明顯是特意擺拍了角度後又被人裁剪過的,所以看起來比例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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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幾乎每一張照片,都是暮辭熟睡,或者和南一航動作親密。
司景淮眼底閃過陰沉之色,拇指劃過手機屏幕,將南一航發來的消息看了一遍。
他薄脣勾起一抹譏諷,道:“他居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敲詐你?”
“我……”暮辭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解釋,誰承想南一航可以卑劣到這種地步?
而且已經不止一次,他剛纔還給暮辭發了微信消息,讓她準備二十萬,否則就把照片都發網上去!
“暮辭。”司景淮把手機還給了她,說道:“爲什麼不告訴我?”
南一航被他揍了兩次,居然還有臉來騷擾暮辭?他的臉是什麼做的?臉皮這麼厚?
看來還是自己手下留情了?早知道就把他手打折了,讓他還有本事給暮辭發這些照片?
“我可以自己解決的。”暮辭低着頭,是真的不想給司景淮添麻煩。
男人深吸口氣,重新發動車子,沉聲說道:“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他雙手緊握着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繃起,極力的壓制着自己的怒氣,放緩了語調問着:“暮辭,你幾次放過南一航,到底是爲什麼?能告訴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