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趙然瞧着蘇景明盛怒的模樣，美眸微微瞪大，有些怔愣。
她和蘇景明結婚時間不長，但從小生活在一個大院裏。
蘇景明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成績好、懂禮貌、性格沉穩、禮儀周到……
可今天，他衝她發火，嘴裏還說出這樣粗俗的話，這一切打破了她的認知。
有種強烈的割裂感。
蘇景明發泄完怒火，一低頭對上她打量的眼神，眸光頓了下。
趙然是很大氣的長相。
柳葉彎眉，大眼睛，薄脣塗了口紅，很漂亮。
腦海中不由想起，她昨晚主動吻上來時，那綿軟的觸感。
他本來就將她困在牆角，稍稍一低頭，就能吻上那抹殷紅的脣。
很心動。
“蘇景明。”
趙然感覺到身前的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不動聲色地偏了下頭，提醒他。
蘇景明瞬間回了神。
他後退一步，拉遠兩人的距離的同時，擡手按了按眉心。
他剛纔在想什麼？真是瘋了！
趙然瞧他神情恢復正常，鬆了口氣，公事公辦地和他商量。
“我的火車票在今天，我得趕緊走了。”
聞言，蘇景明眼眸沉了幾分，她就這麼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嗎？
先是去海城，一去就斷聯。
他第一回打電話，生氣她的不告而別，言辭犀利了些。
她似乎生氣了，他再打過去的電話，她統統拒接。
他去海城出差，專門抽出時間去看她，她也是公事公辦。
那種疏離的態度讓他心裏很不舒服，所以他沒再主動邁向她，他們又回到以前互不干擾的狀態。
昨晚，趙然和同事喝醉，半夜進了他的房間。
趙然主動，他找不到理由抗拒，稀裏糊塗就睡到了一起，他以爲這件事足以打破他們之間互不干擾的狀態，可是她還是要走。
“廣市雲龍混雜，我在那邊沒有人脈，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
“宋哲呢？”趙然反問他，“我記得你們關係很好。”
蘇景明瞬間沉默下來。
他確實說謊了，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受，只是確定一點，不想讓她走。
“蘇景明。”
蘇景明看着她：“怎麼了？”
“你……”趙然遲疑了幾秒，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喜歡？
蘇景明感覺心被敲了下，思路一點點清晰起來。
他先前是怎麼想的來着，兩年後，把她送到國外去，他把生活撥回正軌。
可現在……
蘇景明抿了抿脣瓣，垂眸看向趙然，眼神真摯認真。
“如果我說是，你會放棄出國嗎？”
趙然對上他的眼神，眼皮輕顫了下，低頭，匆忙地移開視線。
“不會。”
蘇景明不太甘心：“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動心嗎？”
趙然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稍縱即逝，很快又恢復理智。
她擡頭，衝着蘇景明笑了笑，很平靜道：“我很感激你，救我於水火。”
蘇景明：“那你昨晚……”
趙然打斷他：“昨晚只是短暫的上頭，算不了什麼。”
一句話打破了蘇景明所有的幻想。
“好，好得很。”
蘇景明瞧着趙然這不溫不火的態度，只覺得心裏窩着一股無明火。
明明氣得要命，又無處發泄，索性準備走。
但腳步剛邁開，蘇景明又想到什麼，調轉腳步回來，塞給她一個信封。
“趙然，走可以，至少每週給我報一回平安，別再失聯了。”
趙然看了看強塞到手中的信封：“我有錢，不用……”
“不是錢。”蘇景明打斷她。
“廣市那麼遠，坐火車得幾天，你坐飛機過去，火車票我會讓助理去退。”
趙然的火車票是幾天前就買好的，他在家裏看到過，給她準備了機票。
他這次過來找她，其實是有心理準備，勸不動的。
“宋哲那邊我聯繫過了，有事去找他，別擔心欠人情，我會還。”
趙然捏着那張機票，擡頭看了他一眼，心悄然鬆動了些。
這人做事……怎麼能這麼周到？
蘇景明看出她情緒不對，“我答應過你哥照顧你的，別有心理負擔。”
“嗯。”趙然悶聲說了句，眼看着他要走，心裏猛地一緊。
“蘇景明。”
蘇景明腳步一頓，看向她，幽深的眼眸中暗藏期待。
趙然看着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道了句。
“謝謝。”
他在期待什麼？
蘇景明在心裏把自己嘲諷了一通。
他推開門，給門外的林阮打了聲招呼，毫不留情地離開。
林阮瞧他心情不太好，走進辦公室，好奇地詢問趙然。
“你倆又吵了啊？”
“沒吵，就是有些事攤開了，大家都理智了。”趙然目光那道遠去的身影，嗓音有些沉悶：“反正，兩年後我肯定要出國的，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林阮抿了抿脣：“表哥其實挺在意你的，你走了不會後悔？”
“不會。”趙然搖頭，“我出國也不是爲了躲他，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林阮看到她說這番話時，眼底閃爍起耀眼的光芒，沒有再多說什麼。
“然姐。那就祝你一切如願。”
趙然看看她：“祝你幸福。”
兩人相視一笑。
去機場那邊不方便，林阮下樓，找廠裏的司機送趙然。
路上。
趙然突然感慨起來。
“咱倆現在這關係，讓別人看了，誰會信咱們差點成了情敵。”
林阮也想起這事，覺得有些好笑：“我當時以爲你很喜歡周祁川，都想好了長線作戰，結果我三言兩語，你就把他給放棄了。”
趙然勾脣：“就是你那三言兩句，點醒了我。”
“哪一句啊？”林阮回想了一下，眸光微頓，“不會是我說周祁川不行吧？其實我是騙你的。”
“當然不是因爲這個。”趙然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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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問我家室好、長得漂亮、學歷又好，爲什麼要賴着一個已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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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覺得很有道理，我自己明明很優秀了，爲什麼要把自己當成維持家族權勢的工具，而不是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
林阮聽完，衝着她豎起大拇指，眉眼間滿是笑意。
“你是這個！”
“你也很厲害。”趙然接受她的讚揚，並毫不吝嗇地讚揚她。
“不過……”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歉意，和林阮說：“你說周祁川的那事，我當時當真了，還去勸周祁川治病來着，他……沒衝你發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