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七叔現在應該在白桃園!”
蘇啓光忽然想到了去白桃園的蘇興,他精神瞬間振奮,拿起手機就給蘇興打了過去。
蘇興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白桃園旁邊臨時搭建起來的實驗室裏研究土壤。
他發現,蘇振將研究出來的藥物,投放進了土地裏。
喬慕從小在白桃園長大,吃的東西喝的水,裏面都有極少量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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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的體質會這樣特殊。
幾乎相當於是爲了異獸族準備的補品。
看來,即使喬慕沒有繼承治療天賦,蘇振也在用另一種方式利用她。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聽到了蘇啓光在電話裏飛快地說道:“七叔,你現在是否在喬慕家的白桃園那邊?”
“對啊。”
蘇興隨口一答,就聽到蘇啓光語速飛快,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什麼說唱冠軍。
“那間小房子的房梁後面有一個服務器,七叔,一定要將那服務器關閉!是在救命!”
蘇興從來沒有聽過蘇啓光這樣着急過,他也被蘇啓光這種情緒感染了,飛快地趕到了小房子那邊,根據蘇啓光所說的,發現了服務器。
服務器不小,藏在房樑上隱蔽的地方。
房產落在白氏集團下面,平時也沒有人會閒得無聊進來。
所以這麼久,簡單藏在房樑上的服務器竟然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過。
在蘇興破壞服務器的時候,蘇振這邊的衆人,聽到了系統傳來的最後三十秒倒計時。
最後三十秒!
蘇興能成功關閉系統嗎?
二十九秒……
還沒任何變化的時候,顧司霆忽然站起身。
喬慕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顧司霆,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時候,她頓時什麼都懂了。
“不行!”
她猛然拽住顧司霆的手,眼底閃過一抹哀慼。
“沒事。”
顧司霆親了親她的額頭,“我不會出事的。”
“不行。”
喬慕還是不放手,她剛纔來的時候,就聽到何均言說了。
在按下暫停鍵的瞬間,那個房間裏會放出巨大的輻射。
那是任何的肉體凡軀都無法承受的輻射量。
顧司霆說這些話,就是爲了哄她。
幾十秒時間,度過得飛快,幾乎瞬間,就到了十秒倒計時。
顧司霆已經掙脫了喬慕的手,正要往旁邊的房間進的時候,異變突生……
原本被制住的秦決,忽然掙脫了兩邊人的束縛,朝着喬慕衝去。
顧司霆察覺到了,他猛然一個轉身,正要到喬慕的身邊保護喬慕的時候,卻發現撲了一空。
秦決並不是想傷害喬慕,他做的,只是往喬慕的手心裏塞了一個小東西。
喬慕甚至都來不及看手心,就看到秦決的速度極快,在最後五秒的時候,他就閃進了那道門裏,並反手鎖上了門。
顧司霆整個人都快炸了,一開始他還以爲這是秦決的軌跡。
他以爲秦決和蘇振想的一樣,想讓他們兩個看着孩子死在他們面前。
剛纔撕開蘇振所在的門,已經是顧司霆腎上腺素飆升的結果。如今,他也只是硬生生挺着,身體完全被長時間的憂思和勞累透支,再提不起半分力氣。
當他趕到門邊,還沒開始破門的時候,就看到秦決透過玻璃朝着門口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手,堅定地撥下了第一個按鈕。
“啊!”
秦決全身肌肉繃緊,感受到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摧毀。強大的身體能力,又在嘗試復原,可終究抵不過致命的輻射。
他感受到了眼眶流出了紅色的血淚,模糊了眼前的視線,模糊了遠處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倩影。
喬慕……喬慕……小主人……
秦決的思緒已經變得恍惚起來,可他還是快速地撐着身體,撥下了後面的兩個按鈕。
每一個按鈕被觸碰的時候,巨大的輻射都從機器中涌出來,觸及到防輻射的牆壁,又如浪潮一般涌回來,覆蓋秦決整個人。
他只覺得,這些輻射如同天罰,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洗刷着他罪惡的靈魂。
門裏,秦決的痛苦的哀嚎聲響徹着。
門外,所有人都被秦決這一舉動震驚了。
幾乎在同一刻,同一個念頭都飄過了其他人的腦海裏。
秦決爲何要這麼做?他不是蘇振那邊的人嗎?他是真的在幫顧司霆,還是說這是另一波詭計?
咔噠。
喬慕忽然聽到鐵罐那邊傳來了一聲輕響。
她和顧司霆幾乎同一時刻轉過頭,看向鐵罐那邊。
“孩子!”
顧司霆趕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躺在襁褓中,正揮舞着小手的寶寶。
剛剛出生的嬰兒,皺皺巴巴,皮膚都是通紅的,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在嚶嚶地哭着。
顧司霆連忙將孩子抱出來,離開那個鐵籠般的機器後,他一直高懸着的心才堪堪落下。
喬慕一直抻着脖子看着那邊,等顧司霆將孩子抱過來,她接過孩子,緊緊地將孩子抱在了懷裏。
淚流如注。
顧司霆握住了她的肩膀,看着重新回到身邊的妻兒,眼眶裏也是一陣熱意。
這時,身後蘇啓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短信,目光復雜。
“我七叔說,那主機已經破壞了。”
此話一出,他們都看向了那個緊閉的房間。
顧司霆快步來到門前,隔着玻璃看了裏面一眼。
秦決已經倒在了操作檯附近,他的手還緊攥着操作檯,臉上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血,彷彿是從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
人已經沒了。
他看向抱着孩子的喬慕,緩緩搖了搖頭。
經過輻射的房間,他們連進都進不去。
喬慕怔了下,她這才低頭看向手心裏。
在手心裏,躺着一段顏色發舊的紅繩,那暗紅色的一段,在她雪白的手心,更顯得醒目獨特。
喬慕認了出來,秦決在衝進那間房之前,放在她手心裏的東西,正是他平時戴在左手無名指的紅繩。
那一瞬間,喬慕盯着那段紅繩,她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了些模糊的記憶。
多少年前,她也曾經有過這麼一段紅繩。
十二歲的本命年,媽媽給她買了段紅繩。她分出來了一段,纏在了小黃的腳上。
那紅繩,聽說要帶滿一年才能取下。
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呢?小黃失蹤,再也沒有找見。
“小黃?”
她恍惚地盯着那段紅繩,聲音幾不可聞。
秦決看她的臉一點點白下去,組織人護送她先離開。
他緊緊地跟在喬慕身邊,偶爾伸手逗弄了下襁褓裏的孩子。
蘇振被壓在後面,他的計劃失敗後,表情淡淡的,不辨喜怒。
直到他的餘光瞥見旁邊的蕭春楠,他忽然泛起了一抹笑容。
“春楠啊。”
蘇振只來得及說出這句話,蕭春楠就拉動了蘇振這段時間一直使用的電鋸,在所有人沒有意料到的瞬間,舉起電鋸向蘇振揮去。
“我恨你!”
電鋸聲之大,甚至讓旁邊的族人下意識瑟縮。
喬慕下意識轉頭看去,下一刻,她的眼睛被旁邊的男人矇住。
“不要看。”
顧司霆沉聲在她耳邊說道。
然後,她聽到足球一般的東西滾落在地上的聲音,以及蕭春楠絕望的笑聲,“這回,我看你怎麼治療好自己!”
她的聲音嘶啞,如泣如訴。
“都是你,也怪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唔……”
又是一陣皮肉被割裂的聲音,這聲之後,蕭春楠再也沒開口。
喬慕想掙開顧司霆的手,他卻始終死死地捂着她的眼睛。
直到上電梯,他的目光還沒離開倒在血泊中的蕭春楠,剛纔,她看着喬慕的背影,親手將電鋸橫在了自己的脖頸……
這一景象,漸漸與多年前他倒在血泊中的母親重合在一起。
顧司霆的手一緊,下一刻,電梯門緩緩關閉。
喬慕像是已經意料到了什麼,她一擡頭,忽然看到了男人蒼白的臉色。
兩人心意相通,她緊緊地攥住了顧司霆的手,帶着他握住了孩子的小手。
“都結束了。”
滾燙的淚從她的臉頰上滑下來,她喃喃重複,“都結束了。”
顧司霆俯身,抵住她的額頭。
他攥緊手裏兩個人的手,一大一小,柔軟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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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來到了地面,電梯門打開後。
那抹明亮溫暖的夕陽,終於照了進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