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生趕緊追上去。
蘇靈帶着班夢緊隨其後。
裏面只開了頂頭的那盞燈，房間不算很大，但很乾淨，趕緊到除了被捆在正中間的女人以外，再沒了其他的東西。
女人垂着頭，一頭黑髮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的面容。
崔子默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咳咳。”
他輕咳了兩聲，以作提醒。
女人頭都沒擡。
崔子默：“咳咳！”
沒人理會。
周長生出場，“你好，又見面了。”
女人一動沒動。
周長生扭過頭，小聲地問崔子默：“她是不是根本沒醒啊？”
崔子默：“醒了的啊。”
周長生合理猜測：“難不成是又被所長給打暈過去開了？”
崔子默：“有可能……”
班夢撇了撇嘴：“你們不要這樣說楊周姐姐，楊周姐姐纔沒有你們說得那樣殘暴呢，明明是人家不想理你而已。”
“對不對呀蘇靈小姐？”
蘇靈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算作迴應。
她的視線快速地在房間轉了一圈，回到女人的身上時，她不知道是被什麼給刺激到了神經，總算髮生了點動靜，她緩慢的擡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蘇靈。
“蘇、靈。”
她慢慢地，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這一個字。
蘇靈眨了眨眼。
在女人的注視下，蘇靈走了過去，站在她的面前，問道：“你想和我說話？”
女人始終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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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說話了。
但那眼神裏的狠戾和不甘、怨恨彷彿都要凝成實質。
蘇靈平靜地看着女人，禮貌地詢問：“你沒有話的話，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可以請你回答一下嗎？”
身後。
崔子默手肘戳了戳周長生：“你確定他們兩個昨天打了一架？”
周長生伸出手指搖了搖。
崔子默：“你騙我——”
周長生打斷他：“不不不，那是蘇靈個人表演秀，怎麼能說打架呢？打架是雙方相互作用的過程。”
崔子默看看蘇靈，又看看那個綁在上面的女人：“……”
他又表情複雜起來。
蘇靈看着女人：“你是鬼道門的？”
女人勾着脣，沒說話。
蘇靈也不急，一個個問題冒出來：“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你們鬼道門是做什麼的？你們爲什麼針對楊肥楊先生？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你們想要得到什麼？之前那個死去的李先生，又爲什麼會被你們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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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蘇靈頓了一下，走向前近了一步，和女人直接對視上，她目光微冷，“你們想對江霽寒，對江家，做什麼？”
女人眼也不眨地，一直在盯着蘇靈看。
等蘇靈問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女人揚起脣，輕聲道：“當然，想他死。”
蘇靈靜靜地看了女人好一會兒。
“不會的，”蘇靈擡着眼，篤定地說：“我不會讓他死的。”
女人嗤笑了一聲，“你以爲你能護得了他？他早就得死了，當初那場車禍，死的人就應該是他。可惜了，他的好兄弟，竟然願意捨命救他。”
“真是可惜了……”
女人說着，瞳孔慢慢地充斥了血紅，“真是可惜了！他早該死了！如果不是他還能活到現在，怎麼會、怎麼會——”
但很快，她又快速地調整好。
“沒關係，反正你護得了他一時，又護不了他一輩子。”女人笑了聲，“因爲啊……你也得死，我還可以在下面，等等你。”
她最後說的時候，語氣裏帶着點笑意，似是在期待那一刻的到來，神情中帶着點瘋魔的愉悅。
班夢衝上前來，擋在了蘇靈的面前，眼睛瞪得又圓又大：“你不要在這裏亂說話！蘇靈姐姐纔不會死，你死了蘇靈姐姐也不會死！她肯定會活得比你長的！不用你在下面等！應該是、應該是我等！”
女人笑着上氣不接下氣，聽到了班夢的話，更是笑得更加厲害，喘着氣說：“不會嗎？會啊……她會死的，她也是一條，該死的命。”最後的四個字，女人幾乎是咬着牙說的，重重地落下來，目光裹挾着惡意和看破一切的嘲諷。
好像在說——
你以爲你進了江家，就能真的找到生機了嗎？
怎麼可能？
現在江家的紫氣被偷的速度變快了，怎麼可能還養得起你？
江家活不了。
江霽寒活不了。
你也，活不了。
“哈哈哈哈……”
房間裏迴盪着女人倨傲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她好像已經看到了所有人的結局，包括自己的——
“金，葉。”
女人驟然停住了笑聲，目光凜然地看向蘇靈。
蘇靈緩緩地擡起眼來，又唸了一遍：“金葉。”
“你的名字，叫金葉？”
女人：“我不是——”
“金葉，三十五歲，從小無父無母，在一個叫做三星的福利院長大，十歲的時候再遊樂園走失，然後再回來的時候，給福利院捐了五十萬，被當地嘉獎，但半年後，福利院倒閉，福利院院長虐待孩子的新聞爆出。”
“後來，再也不見蹤跡。”
蘇靈唸完了上面的信息，再掀起眼皮，詢問對方，“是這樣的嗎？”
女人視線緊鎖在蘇靈的身上，還想要否認：“不……”
“如果你不是，你現在這個表情，是爲什麼呢？”蘇靈看着她，眼神裏帶着純粹的打量，“你聽到這個名字後，下意識地看向了我，而且，你好像很驚訝我會知道你的名字？還有聽到這些信息的時候，你似乎很生氣。”
金葉呼吸變沉，半晌又笑了：“是又怎麼樣？沒想到我的名聲竟然已經大到連你都知道了，我真是……有幸。”
“那倒不是。”蘇靈搖搖頭，打斷她，“是有人告訴我的。”
江霽寒把金葉的臉拍了下來，回去讓屬下們去查，她剛剛念出來的信息就是江霽寒發過來的。
“不過，”蘇靈突然緩緩地牽起嘴角，她看着金葉，輕聲說：“我好像也認出你來了。”
金葉蹙起眉，還沒來得及反應蘇靈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聽到蘇靈看着她，不急不緩地說：、
“好久不見，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