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夢離聞言，“噗嗤”一笑，“你臉皮真厚，看在那尊玉觀音的份上，這一頓你盡情的喫。”
聞默寒聞言，看向江氏說道：“只要祖母喜歡就好，以前勤太妃還想着拿走，我直接一口拒絕。”
“當時我就跟她說，她這種心狠惡毒之人，根本不配擁有這玉觀音，只有祖母才這樣溫柔善良之人才配擁有。”
此話也將江氏給逗笑了。
這嘴啥時候這麼圓滑了？
“豫王殿下還真會說笑。”江氏臉上有了淺淺笑意，“喫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她還用公筷給聞默寒夾了一塊兒扣肉，“這些菜都是阿離做的，味道好。”
“謝謝祖母。”聞默寒臉上露出笑容，看着是真的開心。
的確是真的開心，小時候只有母親給他夾過菜。
長大後因爲身份問題，身邊的人對他畢恭畢敬，沒有誰夾過。
有親人的感覺還是很不錯……
江氏擡眸偷偷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心情不錯，心裏也跟着高興。
對於他這個人來說，江氏還是喜歡的。
“喜歡就多喫點兒，還有其他菜……”江氏時不時給他夾菜，像是照顧自己孫子一樣。
就連姜夢離看着都有點喫醋。
不明白祖母怎麼對他這麼貼心？
明明祖母不喜歡他的，還堅決反對兩人在一起，怎麼現在就這麼稀罕？
半個時辰後，姜夢離親自送他朝着府門走去，兩人步伐悠閒，如同散步。
聞默寒突然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後花園散步消食，現在回去還有點早。”
姜夢離聞言，看了一眼天空道：“都快二更天了，哪裏還早？”
雖然說着時間已經不早，但還是轉了方向，朝着後花園走去。
兩人並排而行，沒有打燈籠。
一路上都比較安靜，只有蟲鳴鳥叫聲，空氣也很不錯。
聞默寒開口道：“夢離，你愛過我嗎？”
突然的問題讓姜夢離身形一震。
感覺空氣在這一刻都凝固住。
她沉默片刻後抿脣點頭，“喜歡過，但是那時候你討厭我，總是做讓我心裏不高興的事情。”
“然後我覺得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不舒服，會讓人難受，後來我就想盡辦法想要跟你和離。”
聞默寒聞言，這才明白自己當初錯得多離譜。
那時候見她想盡辦法要離開豫王府，還以爲是她沒有心，是她薄情。
姜夢離站定腳步，面對面地仰頭望着他道：“我現在不想再經歷那種心痠疼痛的感覺，所以你也不要再提復婚一事。”
話音剛落下，他便舉起手指對天發誓，“我聞默寒對天發誓，這輩子只認你是妻子，若再做讓你傷心之事，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發誓這種東西她根本不信，因爲在她世界觀裏，壓根就沒有妖魔神這些東西。
天上也沒有什麼老天爺。
“把手放下吧。”姜夢離將他手給拉下來，“發誓是沒有用的。”
聞默寒：“孩子沒有父親在身邊會遭人非議，對孩子身心健康都不好。”
“要不這樣，若是我違背誓言，你就一劍刺進我胸膛，直接殺了我，若是你不信，可以立字據。”
“只要有了字據，你殺了我也不會有罪，天打雷劈的誓言你不信，那我把這命交給你總能信吧？”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以後所有資產全部都是你的，我就靠你養活，當一個小白臉。”
姜夢離看着他認真的神情，微微有些觸動。
這個男人現在怎麼就那麼執着？
拒絕了一次又一次，他還是堅持。
聞默寒見她沒有說話，立馬轉身往外跑去，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就在她以爲他已經離開時，他的身影卻又出現在眼前，手裏還拿着兩張一模一樣的字據。
姜夢離拿過字據看了一眼，上面寫着聞默寒後面說的話，一旦他做了傷害她之事，殺無罪。
後面還加了一項，而且他名下產業將全部歸於姜夢離。
聞默寒已經簽好字，還按下了手印。
“該你簽字了。”他另外一只手伸出來，居然是拿的毛筆。
此刻在空間偷窺的空空開口道：“主人，可以簽下，你不虧，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現在對你肯定是真心實意。”
“他哪怕看在自己命跟產業上，也會一直對你好，不然就會失去一切，而且你不會有任何損失……”
也不知道是空空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姜夢離自己想通了。
接過毛筆就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聞默寒見狀，心中甚是愉悅，立馬咬破自己的手指頭將血沾在她指腹上，讓她蓋上手指印。
姜夢離看着他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樣，心裏居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你是不是在算計什麼？”
“協議已成，不許反悔。”聞默寒拿了一張協議放進懷裏，“我能算計什麼？不過是想讓你繼續做我的豫王妃而已，晚安。”
說着捏了捏她鼻子，隨後大步離開。
聞默寒回到府邸後，拿着協議看了許久，嘴角笑容都沒有壓下過。
“主子，你已經看了兩刻鐘了。”雲劍無奈地提醒，“現在天色已經不早，明日還有事情要處理，還是休息吧。”
聞默寒這才收好協議，“能取得她同意很開心，可心裏卻還是有點不踏實，總覺得這不太真實。”
他也說不出那種滋味兒。
就像是一塊兒懸着的石頭下落，眼看就要落地了，結果在離地面只有一公分距離時突然晃悠地懸着。
雲劍安撫道：“主子這是開心過頭了，現在該準備的也準備差不多了，她也已經答應下來，這件事便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所以主子安心休息即可，到時候就等着做新郎官兒，八擡大轎將姜夢離迎娶進門。”
聞默寒聞言，起身道：“你說得對，現在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麼能改變。”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被不太好的噩夢給驚醒，一醒來就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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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見了成親的場景，明明是在迎娶姜夢離，可拜堂時卻發現姜夢離作爲賓客站在一旁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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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晨他還在爲這夢煩心，雲劍安慰道：“夢都是相反的，主子就是太緊張纔會做這樣的夢。”
聞默寒還要上朝，甩了甩腦袋沒有繼續再去想，“或許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