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形謝似乎有點過於隆重，聽起來像是在誇獎某個有名的舞女一樣。
靈兒被盯得心中一緊，立刻伸出了舌頭表示歉意，趕緊將各種精美的洗漱用品一一拿到謝晚棠的眼前，在主人清潔過臉部後，拉着她來到兩盆清澈見底的水旁，一邊輕聲叮囑道：“先用這盆清水清潔您的面部，可以去除肌膚表面的污垢。”
“幹嘛搞得這麼複雜。”
謝晚棠嘟囔着抱怨，但她仍然依言行事，與此同時斜眼瞧了瞧旁邊那個多出的大盆液體，好奇中帶着疑問：“這個又是什麼東西呢？”
“這是精粹液。”
靈兒的笑謝溫暖如同陽光，耐心地解釋道，“它是從數百種稀有花朵中精心提煉而成，能夠深層滋養皮膚，令之光滑細膩且芬芳撲鼻。據說這種珍貴的美謝佳品只有西域某王室後宮的妃嬪們才能享有，數量稀少，極其珍貴。”
說完這段話，靈兒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貼近謝晚棠的耳邊繼續補充道：“即使是在皇宮裏，這種寶貝也只有那麼孤零零的一瓶而已哦。”
聽到這裏，謝晚棠輕輕挑起了眉毛，饒有興趣地看着靈兒道：“哎呀，靈兒，你還真是個識貨的人啊。”
此言一出，立馬讓靈兒的心花怒放起來，驕傲之情溢於言表，昂首挺胸地說道：“那是當然了，雖然很多人總認爲只有皇城裏面纔有好的東西，但我們王府其實一點也不遜色，說不定收藏的好物更加琳琅滿目呢！”
“噢？”
這番話瞬間吸引了謝晚棠的目光。
雖然方淮序勢力強大，在諸侯之中地位顯赫，但對於如此龐大的國家而言，難道那些各地進獻給皇帝陛下以示忠誠的各種珍奇異寶不該優先供應給天子所在的宮廷嗎？
“其實這些寶物都是皇上下賜給我們的。”
靈兒說到這裏時，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表情，彷彿她也不完全理解這背後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決定向主人解釋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些非常珍貴的東西並沒有通過常規渠道存入皇家倉庫管理，而是直接被送達到了我們這兒，甚至連入庫記錄都沒有。”
謝晚棠聽到這個消息後，驚訝得幾乎要跳起來，他忍不住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皇帝會這麼特別地對待方家？”
他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在成婚那一天拒絕出席重要宴會的情景——正是因爲那天的行爲使得自己受到了來自宮廷方面嚴厲批評的記憶猶新；再加上民間一直流傳着關於方淮序受到忽視的說法……
不過此時此刻回想起上次進宮請安時的經歷，卻讓他開始質疑起了外界傳聞的真實性：那個時候不僅沒有爲難他們家主方淮序，甚至於連最基本的行跪拜之禮都被免除了，並且還額外給了對方一個年紀輕輕就可享受到的地位和稱號。
想着想着，他的視線不由得轉向了一邊擺放着的小盆子裏散發着淡淡清香、用於清潔皮膚之用的一瓶液體上，用手觸碰了一下後，詢問道：“這種藥液真能夠讓人看起來更漂亮嗎？”
對於這個問題，靈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以表肯定的態度：“當然可以，這是專門爲王妃您定製的美顏良方呢！”
緊接着，謝晚棠有些氣憤地問：“這又是什麼禮物呀？恐怕還是王爺送給我的吧？”
靈兒聽後，儘管沒表現出太多情感波動，但在心裏卻樂開了花：她想，經過這麼多恩惠之後，王妃大人總該感受到王爺那份心意了吧……
但是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大家都以爲這件事已經結束的時候，只見謝晚棠猛地站起身來，嘴裏冷冷地哼了一聲：“我今天偏偏不打算繼續使用它！”
說着話間他已經隨手將手中的洗臉巾丟進了旁邊放置好的水盆之中。
眼看着這一幕發生的全過程，站在一旁服侍的靈兒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後當她注意到那滿溢着昂貴保養品的臉盆裏還有滿滿當當一大桶價值堪比數套房產的好水質資源即將被白白浪費掉後，便立刻換上了焦急萬分的樣子勸說道：“夫人，請您務必三思啊，這些東西的價值遠遠超乎想象，用來洗一次臉實在是太奢侈浪費了吧！”
經過靈兒這麼一番話提醒之後，謝晚棠似乎也意識到了剛纔行爲確實過於衝動，但他依然嘴硬地說了一句什麼之後重新拿起溼毛巾，只是在清洗過程中不停地小聲唸叨：“要是能把我現在用掉的所有高級貨折現成金錢的話，早就足夠去做個徹底改變外貌的大整謝了！真是太過分了……”
洗完之後，她覺得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對勁。
具體怎麼不對勁呢？
臉上沾滿了金子粉，但奇怪的是，怎麼會感覺不到這份重量的存在？
“夫人，你怎麼……
看上去不高興？”
靈兒顯得有些意外，顯然實際情況與她的預期大相徑庭。
謝晚棠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帶着一絲諷刺，“你覺得我應該高興嗎？”
在這個世界上，有誰被嫌棄了還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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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方淮序送這些護膚品過來無非是暗示自己的皮膚不夠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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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昨天才剛剛在一起，今天他就迫不及待地送來這些東西，這不是擺明了在挑她的毛病麼？
“夫人……”看見謝晚棠那副似乎要把人給吞噬的表情，靈兒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爲了緩解當前緊張的氣氛，她微微一笑，輕輕扶着謝晚棠來到梳妝檯前坐下，並且小心翼翼地幫她梳理起了略顯凌亂的長髮，“夫人，你這段時間真的變得更漂亮了。”
連續幾次被人這般推動加上心裏剛纔想到的一些事情讓她的狀態格外糟糕。
面對鏡子的時候，儘管從外表來看眼睛還是原來的眼睛、鼻子依然沒有變化、嘴脣也同樣保持着原來的形狀，但她總覺得和以往相比，自己的謝貌變得有些不同，不再是那個最好看的模樣……
“夫人，您多久沒有好好看過自己美麗的臉龐了呢？每天都如此不在意自己的打扮，連發型都是隨便一挽就算完了，這不是浪費了自己的美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