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和姐夫,回來了。”
阮曉海煩透了阮曉梅坐在他家賴着不走,更要命的是,從一進門,就一直哭哭啼啼。
這女人,矯情的讓他很是反感。
和她共處一室,他都要逼瘋了。
心不在焉的眼睛一直掃向大門外,直到聽到外面的說話聲,顧不得鞋子沒蹬好,踉踉蹌蹌的尋着聲音跑了出去。
“姐,那個曉梅姐在咱家呢,都來了半天了,說要等着你回來。”
阮曉海喘着氣,湊到她姐的身邊,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
阮曉棠不動聲色的和旁邊的周星澤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和曉海,把這些野菜,摘乾淨,然後再洗乾淨,一定要多洗乾淨,不然喫起來會牙磣的。”
“知道了,我和姐夫,一定完成任務。”
阮曉海拿起一旁的篩子,將籃子裏的野菜,全都倒了進去。
周星澤解開白襯衣,將野菜倒進簸箕裏。
二人,一人一個小木凳,開始坐那摘野菜。
屋子裏。
阮曉棠剛一進屋。
炕沿上的阮曉梅,一副淚眼婆娑,很是惹人同情的撲了過來。
激動的拉起她的手,哽咽的說,“姐,我媽,她當時太過心急,根本就是歪曲了我的本意,我和我媽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發誓!你就原諒我和我媽吧。”
這話說的,避重就輕也就罷了。
根本就逆着心眼,在那插科打諢。
你什麼本意?
大伯母怎麼就歪曲了?
爲什麼要原諒你們一家的白眼狼。
話都說,事都辦了,還在那給我演雙黃。
打一巴掌,給一甜棗。
演不夠,我都看夠了。
阮曉棠皮笑肉不笑,掙脫開她那不知摸過多少男人的髒手。
嫌惡的瞥了一眼,不鹹不淡的說,“行了,曉梅,是不是歪曲,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也不想計較什麼。我爸一走,打那時起,你家和我家終究是隔了一層,好在,我們這一茬孩子都長大了,都能爲家裏分擔了,以後呢,就各自過好各自的日子,挺好。”
“媽,我和周大哥上山挑了很多野菜,我們今晚就做,菜餡餑餑喫,怎樣?”
“聽你的。曉梅,晚上留下來一起喫吧,人多,熱鬧。”
阮曉梅勉強的擠出一抹冷笑,“不了,我家還等着我回去燒火呢,嬸子,姐,我就先回去了。”
劉桂芳剛要擡腳去送阮曉梅,就被身後的阮曉棠拉住了。
意思很明顯。
劉桂芳嘆了一口氣,也就沒再堅持。
阮曉梅經過周星澤的旁邊,見,野菜又大又新鮮,忍不住停下腳步,蹲下身子看了看。
“這野菜真嫩,你們哪採的,明天我也去。”
周星澤頭也沒擡,“後山,靠西邊的位置。”
阮曉梅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得逞的挑起眼尾,緩緩的直起身子,走了。
……………………
大鍋裏的水,咕咚咕咚的沸騰起來。
熱氣騰騰的水蒸氣,模糊了雙眼。
阮曉棠右手揮起漏勺。
驅趕熱氣。
熱水中加入少量的食鹽,作用是,促使綠葉蔬菜更加的鮮綠脆嫩。
將洗的乾乾淨淨的一尖盆子野菜全都倒了進去。
執起漏勺向下按按。
使其受熱均勻。
竈堂下的火,熊熊的燒着。
阮曉棠雙手把着漏勺把,在鍋裏來回的攪着。
待鍋裏的野菜,漸漸變成翠綠色。
撈起,倒進盛滿涼水的水桶裏。
“曉海,去井邊,多洗幾遍,攥幹,團成團。”
“好嘞!”
……………………
熱鍋裏,放入適量的清水。
阮曉棠彎腰站在鍋邊。
將一小盆子,和好的玉米面加白面,雙手捧起一小團,指尖沾點涼水,在掌心裏攤開,拿起一個事先調好味道的菜糰子放在上面,雙掌心向上用力的一攏。
菜糰子被完好包裹其中。
團成一個球形,快速的貼入,冒着熱氣的鍋邊上。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一個接着一個。
一會就,貼滿了鍋的一圈。
蓋上鍋蓋,等上20分鐘,即可。
“累了吧,快做。”
這活數實費腰。
一直貓着腰,真有些喫不消。
阮曉棠揉着後腰,坐了下去。
院子被落日的餘暉,灑滿暖暖的金橘色。
“晚上你和曉海一個房間,你沒意見吧。”
“沒有。”
“你能適應嗎?”
“我一大男人,有什麼不適應的。”
“那就好。”
“豆腐,大塊豆腐!”
阮曉棠聽到外面熟悉的叫賣聲,解下圍裙,抄起鍋邊的淡黃色搪瓷小盆,快步走了出去。
“大爺,來塊豆腐。”
“好嘞!”
大爺放下肩膀上的挑子,在胸前掛着的打布兜子裏,拿出自制的小平鏟,翻開冒着熱氣的白色紗布,方方正正的剷出一塊,放到了阮曉棠的盆子裏。
兩角錢一塊。
大爺做了30年的豆腐,誠實的人品,熟練的功夫,切出的每一塊豆腐,重量都是一樣的。
![]() |
![]() |
多年來積攢的好口碑,回頭客們對大爺很是信任。
阮曉棠美滋滋的端着白嫩的豆腐。
在自家院子香椿樹樹上,挑了幾株最嫩的嫩芽。
香椿拌豆腐,美味極了。
爲了能讓城裏來的周星澤,喫的更順口一些。
阮曉棠在空間的農場裏取了四個新鮮的雞蛋,準備做一鍋,美味的雞蛋湯,給大夥打打牙祭。
鍋裏添入適量的清水。
四個雞蛋打散,加入一丟丟鹽。
待水燒開後,用瓢快速舀出,倒進大的瓷盆子裏,拿起筷子順時針快速攪動熱水。
水面呈現漩渦狀,倒入雞蛋液。
色澤金黃,形狀像一片片漂亮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最後淋入幾滴香油即可。
“媽,曉海洗手,喫飯了。”
周星澤從沒有見過那麼賞心悅目的雞蛋湯。
好看的像朵花飄蕩在水裏。
衝着阮曉棠豎起一個肯定的大拇指。
這手藝,絕了。
………………
喫過晚飯。
天色尚早。
阮曉棠蹲在水缸邊,用着筷子洗着周星澤的白襯衫。
聞見香味。
劉桂芳挑起門簾子走了出來。
“你買的胰子。”
“嗯,那次去城裏相親時買的。”
阮曉棠語氣很平淡的迴應。
心裏暗想:空間裏拿的,和你說,你會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