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其實對李世傑沒什麼印象了，只記得黃嘉敏中毒那次他在急救室外發瘋，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黃嘉敏當作沒看見他，跟着姜棲繼續往外走，李士傑上前一步，攔住了兩人的去路，他臉色憔悴，語氣卻頗爲誠懇：“嘉敏，我們能聊聊嗎？”
姜棲道：“我到旁邊等你。”
黃嘉敏皺眉，“什麼事，直接說。”
“嘉敏，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李士傑抹了把臉，“之前說跟你分手，我不是真心的，是我爸媽不能接受沒有孩子，所以……”
黃嘉敏哦了一聲，“他們現在能接受了？”
“對！”李士傑立刻說：“我已經勸過他們了，現在丁克的一大把，沒有孩子很正常，實在不行，還能代孕……”
黃嘉敏氣笑了，“李士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代孕是違法的。”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個。”李士傑忙說：“你不是領養了兩個孩子嗎？嘉敏，我會把她們當做自己的女兒來對待的！”
黃嘉敏看了眼時間——韓肅說今天會來接她下班，應該快到了，便有些不耐煩地道：“你既然知道我領養了兩個孩子，就應該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你那是爲了領養被迫結的婚，我能理解的。”李士傑誠懇地道：“嘉敏，我們不是一直很相愛嗎？我們和好吧，婚期都已經選好了不是嗎？”
要是以前，黃金敏可能毫不猶豫就同意了，她是家裏的獨生女，家庭條件優渥，其實並沒有接觸過太黑暗的人性。但在經歷過裘芝的事情後，她想問題的方式也複雜了一些，道：“給我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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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需要理由嗎？”李士傑眼睛都紅了，要不是這是公司門口，人來人往，他可能會直接掉眼淚，道：“想跟你和好，當然是因爲愛你。”
“……”
黃嘉敏一時間沒說話。
李士傑從兜裏拿出個什麼東西，單膝跪下，望着黃嘉敏，“嘉敏，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是他們曾經一起選好的結婚戒指。
路過的人都好奇的看過來，圍成一圈看熱鬧，有人帶頭道：“答應他！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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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便都善意地起鬨：“答應他！答應他！”
姜棲站在人羣之外，看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到的韓肅，問：“你就這樣看着啊？”
韓肅無奈笑笑：“……那還能怎麼辦？如果你不是那場意外，跟嘉敏結婚的人也不會是我，嘉敏爲了孩子跟我在一起，是我乘人之危。所以我尊重嘉敏的選擇。”
姜棲點評道：“愛情裏有時候也不需要那麼多的尊重。”
“你真不去嗎？”她又說：“要是黃嘉敏真答應了，你可就沒有第三次機會了。”
韓肅躊躇片刻，還是搖頭，姜棲：“如果我告訴你，李士傑忽然改變態度回來追求黃嘉敏，是因爲家裏公司出現了資金漏洞，想要黃嘉敏給錢填補窟窿呢？”
“？”
姜棲嗓音淡淡：“你也知道，黃嘉敏這人在某些方面很天真。裘芝找她勒索一千萬她都願意籌錢，要是她跟李士傑在一起，李士傑要求她出錢挽救斷裂的資金鍊，她會不會答應？那可是個無底洞。”
李士傑張了張嘴，不等姜棲再說話，他已經匆匆上前去了。
與此同時，黃嘉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求婚的李士傑，心裏毫無波瀾。
要是她在醫院裏醒來的時候，最脆弱的時候，李士傑能堅定不移地抱抱她，安慰她，陪着她一起度過那段痛苦的日子，那這場求婚應該是會令她怦然心動的。
可是一切都變了，她已經忘了跟李士傑在一起是什麼感覺。現在她的生活裏似乎只剩下養孩子，還有一起養孩子的韓肅。
“我已經結婚了。”黃嘉敏對李士傑說：“你明知道的。”
起鬨的人羣尷尬地閉了嘴。
“你明明……”
黃嘉敏覺得他太煩了，直接打斷，“我和我的丈夫很恩愛。你還不知道吧，他是我初戀，要不是當初因爲一些事情分手了，我們應該早就結婚了。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我跟你已經是過去式了。”
韓肅匆匆的腳步頓住一秒，而後快步上前，將手裏的圍巾掛在了黃嘉敏脖頸上，給她圍好。黃嘉敏一愣，似乎沒到他會出現，想要解釋，韓肅已經轉頭看向了李士傑：“李先生，我和嘉敏已經結婚了，請你不要再騷擾嘉敏。”
說完他拉着黃嘉敏往外走，衝破了人羣，徒留李士傑站在原地，臉色青青紫紫，接受衆人異樣的目光。
姜棲彎起脣角笑了下，拿出一直沒有掛斷的手機，貼在耳邊道：“謝謝你告訴我李士傑的事情。”
晏承望那邊很安靜，他說：“不客氣。可以上車了嗎？外面很冷。”
姜棲掛斷電話，走到路邊停着的車子前，坐上副駕駛，道：“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正好辦完事，路過。”晏承望看了眼李士傑的方向，“這麼簡陋的求婚，真的會有人答應？”
“求婚又不是排場越大越好。”姜棲低頭系安全帶，隨口說：“要是對方願意，套個易拉罐環都能當戒指，若是對方不願意，別說鴿子蛋，就是鵝蛋都不行。”
晏承望點點頭，似乎學到了什麼。
天空下起雪，一直到車子駛到晏家，都沒有要停的趨勢，看來明早又會積厚厚一層。
姜棲離開車門下車，呼嘯的寒風迎面吹來，她仰起頭看着，看着路燈下朵朵分明的雪花，說：“好快啊，又要過去一年了。”
晏承望將她攏進自己的大衣裏面，避免她着涼，說：“會滑雪嗎？”
“不會。”
晏承望說：“過完年去國外待幾天，我教你。”
姜棲點頭，又想起什麼，說：“你要去國外的話很麻煩吧？要不然還是算了。”
“沒事。”晏承望摸了摸她的臉頰，已經被風吹得沒什麼溫度了，便帶着她往裏走，道：“已經提前遞申請了，會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