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倦提起無歸刀,刀劍對準刀疤男的脖頸。
看樣子是準備給一刀斃命。
洛平沙趕忙出聲喊住他。
“郡王殿下刀下留人!”
蕭倦動作一頓。
他擡起頭,冷冷地看向洛平沙。
雖然平時他也是一副沒有表情的冷漠表情,但不會讓洛平沙感到畏懼,此時卻不一樣,洛平沙心裏正在不斷地發出預警,警告他要小心面前這個男人,他非常危險!
洛平沙額頭上沁出冷汗,艱難地開口。
“郡王殿下,留下活口,咱們纔好從他口中問出幕後主使。”
蕭倦薄脣輕啓,緩緩吐出一個字。
“殺。”
洛平沙竭力勸道:“您冷靜點,留下他比殺了他更有用。”
蕭倦卻還是那一個字。
“殺。”
語氣無波無瀾,冷靜得可怕。
此時的他看起來不像個活人,更像個沒有感情,只知道殺戮的機器人。
他手起刀落,一刀刺穿了刀疤男的脖頸。
刀疤男睜圓了眼睛,身體劇烈抽搐幾下,隨後便斷了氣。
蕭倦拔出無歸刀,一步步朝着杜滔走過去。
杜滔還在扭動身體,試圖用摩擦地面的方式緩解瘙癢。
他看到蕭倦走了過來,嚇得慌忙往後挪動,口中驚恐地大叫。
“你別過來!”
洛平沙走上前去試圖阻攔蕭倦。
蕭倦直接用無歸刀對準了洛平沙,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殺。”
洛平沙頭皮發麻:“郡王殿下,您冷靜點,是我啊,我是洛平沙。”
蕭倦聽到洛平沙三個字,沉默了一下。
洛平沙以爲他冷靜下來了,正要鬆口氣,下一刻就聽到他說——
“擋我者,殺。”
洛平沙渾身僵住,面色變得越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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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武功,他根本就不是琅郡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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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郡王真要殺他的話,他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餘嫋嫋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蕭倦對洛平沙動手。
她鼓起勇氣跑過去,一把拉住蕭倦的手臂,用甜死人不償命的聲音,緩緩地說道。
“寶兒,別殺人了好不好?人家害怕。”
說完她就將琅郡王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些,不給他揮刀砍人的機會。
同時她還不忘衝洛平沙使眼色,讓他趕緊跑遠點。
洛平沙有些遲疑,他很擔心琅郡王會殺紅了眼,連餘嫋嫋都不放過。
蕭倦站着沒動,漆黑的瞳仁緩緩轉動,看向身邊的少女。
說實在的,他現在這副莫得感情的樣子,真的很滲人。
餘嫋嫋努力壓下心裏的懼意,面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寶,抱一抱我好嗎?”
洛平沙暗中捏緊銀針,只要琅郡王要動手殺人,他就甩出銀針,至於銀針能否射中琅郡王那就要看天命了。
蕭倦仍舊不動。
但好歹他沒有再說“殺”字了。
餘嫋嫋覺得這是個好現象,說明自己的撒嬌對他來說還是有點用的。
她一鼓作氣直接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前,甕聲甕氣地道。
“寶,咱們回家好不好?”
她的力氣就那麼點大,蕭倦很輕易就能掙脫開。
但他卻沒有動,就那麼定定地站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暖,還有她臉頰貼在自己身上時的柔軟觸感。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嫋嫋……”
聽到他喚自己的名字,餘嫋嫋心中一喜,趕忙擡起頭,看到他眼底有了點兒光亮,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知道,他恢復理智了!
餘嫋嫋激動得不行。
艾瑪剛纔可把她給嚇壞了!
還以爲他瘋起來連她都要殺了呢!
蕭倦擡起手,掌心放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抱歉,剛纔嚇到你了吧。”
他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什麼,心中非常後怕。
幸好他及時清醒過來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餘嫋嫋原本不想哭的,可在這聽到這話的時候,鼻子一酸,眼淚頓時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抱着蕭倦哇哇大哭:“嗚嗚嗚你剛纔嚇死我了!”
蕭倦心中很愧疚。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家小王妃,只能將無歸刀遞過去。
“要不你砍我一刀出出氣吧。”
餘嫋嫋哭得更厲害了:“你又嚇唬我?!”
蕭倦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
但因爲他手上有血,這麼一擦,反倒把她臉上擦得越來越髒。
餘嫋嫋自己不知道,還在那兒一個勁地哭。
“你以後不要再那麼嚇人了好不好?”
蕭倦認真地承諾道:“嗯!”
餘嫋嫋稍稍收住眼淚:“還有,你以後不準再丟下我一個人跑了,就算是有危險,我也可以跟你一起承擔。”
蕭倦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好,一起承擔。”
餘嫋嫋:“抱抱。”
“好。抱抱。”
蕭倦把人抱得緊緊的,像是抱着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小兩口抱了許久才分開。
蕭倦扭頭看到洛平沙,面無表情地問了句。
“你怎麼還在這兒?”
洛平沙:“……”
那我走?
雖然他知道自己站在這裏很煞風景,但還是不得不開口提醒。
“這裏還有個杜滔,該怎麼處置?”
這會兒杜滔身上的癢意已經緩解了許多。
他開始盤算接下來該這麼辦。
他已經打定主意。
等下不管鷹衛們如何審問他,他都咬死了不認罪。
反正琅郡王手裏沒有真憑實據,無法給他定罪。
蕭倦似乎是看出了杜滔心裏的盤算,冷冷地道。
“走吧,我們去東征軍的大營。”
餘嫋嫋問道:“是從密道走嗎?”
蕭倦:“不,我們走正門。”
聞言杜滔心中大喜,他正愁沒辦法脫身了,等回到東征軍的大營,他就能號令手底下的將士們將琅郡王給拿下。
至於理由他都想好了,就說琅郡王等人謀害徵遠將軍唐沛!
因爲心裏有了盼頭,接下來杜滔沒有再做任何小動作,表現得格外老實。
洛平沙抓住杜滔的後衣領,如同拖死狗般把人拖了出去。
院門外,沈緒等人看到琅郡王出來了,登時就被嚇得連退好幾步。
餘嫋嫋忙道:“郡王殿下已經沒事了。”
衆人定睛看去,見琅郡王已經把刀收起來了,模樣瞧着也沒那麼嚇人了。
他們這才放下戒備,長長地鬆了口氣。
敏王訕訕地道:“對不住,是我們太大驚小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