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開玩笑了，我…我有對象……”
羞怯的聲音說得底氣不足。
女生們哼着氣替她鳴不平，“有對象怎麼讓你一個人來學校，你從農村來什麼都不懂，他都對你不聞不問的。”
肯定是無趣又古板的鐵漢子，聽從父母之命把鄉下小媳婦接來的。
又說不定他城裏早就有人了，根本瞧不上農村小媳婦。
“蘇同學，新時代女性要獨立，婚姻戀愛自由。看不上男人就離婚，絕對不能被欺負知道嗎？”
女生們生怕她不懂，遵從老一輩的思想觀念，婚姻中什麼事都忍着。
紛紛給她出主意。
小姑娘紅着耳朵點頭“嗯”着，也不知道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看得女生們心急。
“對了，解放路開了家新舞廳，要不周末我們去玩玩？”
女生們期待地看着她，非要拉她去潮流的地方開開眼界。
要不然小媳婦什麼都不懂，在大城市裏生活肯定會喫虧。
“不了……”如此開放的提議嚇得小姑娘花容失色，窘迫地連連擺手，“我…我對象肯定不讓我去。”
一聽這話，女生們當場義憤填膺，要討伐那位大男子主義的對象。
“都什麼年代了，女人出去玩還要被丈夫管着？他可以關心你，但絕對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蘇同學，這是犯法的，我們絕對不能向惡勢力屈服明白嗎？”
女生拍着她肩膀，看她弱弱地點頭。越發不放心。
一拍桌子，就這樣替她決定了。
“這舞廳必須得去，他要是不讓你出門，我們就去婦聯告他！”
小姑娘聽着快要哭出來了，“我和我對象……我們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他是軍人不能給他造成影響……”
“軍人怎麼了？軍人也不能……”女生聲音拔高，氣憤地拍着桌子。
回來檢查答題情況的老教授不悅地咳嗽幾聲，女生們才貓着腰，打開書本立起來，腦袋埋在裏面當鴕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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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告訴她，這事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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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的時候與校園裏光鮮亮麗衣着洋氣的學生不同，穿着土氣的小姑娘獨自在僻靜的地方透透氣。
紅撲撲的小臉被圍巾上的哈氣打溼。
校園裏陸陸續續開進來數量軍車。
學生們好奇觀望，聽說是部隊總部要和學校學習交流。
文工團也要來此搞聯歡活動。
此活動是新來的楚同學提出的，說是增進軍民感情，提高軍人訓練和學生們學習的積極性。
從軍車下來的，都是1米8以上大長腿帥氣年輕的兵哥哥。
文工團來的女同志各個漂亮俊俏。
學校裏的氛圍高漲，尤其是在看到與高層領導並列出席的帥軍官時，學校裏的女生們紛紛失聲尖叫。
被高層領導親自接見的楚同學成了學校矚目的焦點。
楚同學落落大方和領導握手問好，然後伸出手要和領導身旁的帥軍官握手。
帥氣軍官英氣冷峻的面龐散發着軍人的威嚴，向她敬了個軍禮，以表敬意。
男生女生們羨慕地看着。
能夠被領導和校長接待，還要受軍官敬禮相待。
這位特招生楚同學，其天賦和給組織帶來的貢獻可想而知。
“唉……真是羨慕啊。”
被擠在人羣外的女生們酸酸地看着。
嗑着瓜子，看着在主席臺上的楚同學和帥軍官。
臉上露出狐疑，“我咋覺得帥軍官這麼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旁邊的女生笑着打趣，“你見了哪位帥哥都這麼說。”
“這位帥軍官真不一樣，總覺得……他和這位楚同學一點都不搭。”
“雖然楚同學很優秀，長得也不錯，但是吧……”
女生奇了怪了，她竟然覺着北平部隊帥氣的軍官同志和那位包裹得嚴嚴實實到現在也看不清她長相的農村小媳婦。
更像是一對。
“對了，蘇同學呢？”
“文工團演出很好看的，她肯定沒看過，快讓她來看看。”
“奇怪，人到底去哪兒了？”
穿着大花襖的小身影，被文工團軍車下來的女同志們拽着去了準備的幕後室。
“這位女同志，我們演出人數不太夠，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做一下幕後工作，萬分感謝。”
淳樸的年代，大家都是互幫互助。
文工團的女同志們看她一身大花襖，以爲是學校裏的打雜人員。
幕後的工作需要手腳勤快的人幫忙。
農村小姑娘經常幹農活，找她幫忙最合適不過。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
緊張的聲音音量很小，聽起來卻很好聽。
女同志們不由地多看了一眼，但是看不清她藏在劉海和圍巾下的面貌。
以爲農村來的小姑娘怕生，熱情地寬慰她，“沒事的，就跟在自己家裏一樣，幫我們遞遞衣服，打下手拿點東西就好了。”
女同志們說着開始換衣服準備。
換下來的軍裝交給她，“麻煩你把這些衣服抱到隔壁雜物間，其他衣服可以丟，這些衣服絕對不能丟的。”
說完，就匆匆上臺演出去了。
因爲缺人手，後臺的準備人員寥寥無幾，演出剛開始，外面就傳來了熱烈的鼓掌聲。
但是很快有扭傷腳的文工團女同志被擡了下來。
爲了不耽誤演出正常進行，只能去校園裏找能歌善舞，長得標緻身材好的女學生來頂替。
主席臺上的楚同學細心地發現到了臺下的情況，和領導們笑着說了幾聲，去人羣裏詢問情況。
四處找人代替的文工團女同志見到她來，如同見到了救星。
交流一番後，拉着她匆匆去了後臺。
兩人的身影路過堆放衣服的雜物間，裏面正在疊軍裝的花襖身影匆忙多了起來。
由於這些房間都是教室臨時騰置出來的，桌椅都摞在一塊。
她後腰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摞在上面搖搖晃晃的桌椅砸了下來。
“當心——”
高大的身影突然俯身下來，將嬌小的身軀整個包裹。
桌椅嘩啦啦落下砸在結實的後背，發出咚咚的響聲。
藏在帽子圍巾下的小臉露了出來，花容失色的粉嫩小臉充滿了擔心緊張，“你沒事吧……”
冷峻淡漠的面孔面不改色，說了聲沒事把人放開，拉開適當的距離。
困惑的水眸擡起看他，很快又紅着臉低下了頭，“你…怎麼來了？”
男人嗓音冷漠，充滿距離感，“嗯，剛好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