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怔愣了一下，張了張嘴。
江霽寒也不急不催，就好整以暇地坐着，靜靜地看着蘇靈。
半晌。
蘇靈垂下頭，說：“我接下來可能需要去處理一下楊肥先生的事。”
江霽寒手指輕輕敲了下扶手，“嗯，我知道了。沒了？”
蘇靈：“……嗯。”
蘇靈低低地應完這一聲後，又點了點，似是爲了加強自己話中的可信度，說：“沒了。”
江霽寒沒等到想要的答案，眸子微微一沉。
“蘇靈……”
蘇靈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這段時間都是把賀丘關在這裏嗎？”
江霽寒被斷了話頭，神情沒變，只是擡起眼，深深地望着蘇靈。
蘇靈抿了下脣，眼簾垂着，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緒。
江霽寒指腹微微磨搓了一下，隨即挪開了視線，轉身回了客廳，聲音淡淡：“只是想問他點問題，沒對他做什麼。”
蘇靈也跟着轉身回去，亦步亦趨地落後江霽寒半步，她好奇地問：“那有問出什麼了嗎？”
江霽寒回頭瞥了她一眼，“你說呢？”
“噢。”那就是什麼都沒問出。
江霽寒這時候停了下來，緊接着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徑直走向了廚房，蘇靈下意識地就要跟進去，江霽寒卻倏地在廚房門口頓住。
蘇靈眼看就要撞上去，額頭就被江霽寒那漂亮的手指給抵住。
蘇靈愣愣地看着江霽寒。
江霽寒低下頭。
蘇靈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張冰冷的面具伴隨着男人的呼吸靠近自己，江霽寒說：“在外面乖乖待着。”
蘇靈：“……噢。”
蘇靈又乖乖地回了沙發上坐好，先是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好一會兒了江霽寒都沒有出來，她端坐在沙發上，最後還是沒忍住，打量起了周圍。
這棟別墅與江家的總宅不算遠，但格局卻是完全不一樣，比江家小很多，意外的是，裏面的裝飾卻一點兒也不冷清，花瓶裏面擺有新鮮的花，窗簾拉開，微煦的陽光傳進來，帶進來一絲暖意。
……嗯？
蘇靈發現了一個在電視櫃上，擺了一個相框。
她過去，蹲在相框的面前，細細地打量着被框着的照片，上面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兩個男生站在女生面前，女生笑容燦爛，看起來非常的美好。
其中一個，蘇靈認得出來，是齊矜。
齊矜長得好看，她很難忘記。
還有兩個男生。
一個英俊挺拔，臉上同樣帶着笑，眉眼和齊矜有些相似。
這個不是江霽寒。
於是，蘇靈的目光轉到了另一個男生的身上。
那名男生眉眼漂亮穠豔，懶洋洋地看着攝像頭，但是嘴角微揚，眼中也待着笑意。
這是……江霽寒？
那一次在遊輪上，驚鴻一瞥過的眉眼再次從蘇靈的腦海中掠過，與照片裏的模樣，幾乎是一模一樣。
她一寸寸地掃過江霽寒的每一個五官。
和她想象中的一樣，漂亮得幾乎讓人難以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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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呢？”
身後一道微涼的嗓音響起。
蘇靈剛剛看得太出神了，根本沒聽到腳步聲，乍一下聽到身後，倏地被嚇着，身體不控制地就要往後面倒去，被一雙手牢牢地托住。
蘇靈舒出一口氣的同時，擡起眼來看向江霽寒。
江霽寒手中微微一用力，直接將蘇靈拉進了懷裏。
蘇靈小聲地驚呼，踉蹌地站穩來。
江霽寒：“做壞事了？”
“沒有，”蘇靈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目光重新放到相框去，“我剛剛看到了你的照片……”
江霽寒順着蘇靈的視線過去，看到那個相框，眼神陡地一凝。
蘇靈此時此刻算是被江霽寒半抱在懷裏，距離很近，因此敏銳地察覺到了江霽寒那一絲可以說是稍縱即逝的情緒。
蘇靈連忙從江霽寒的懷裏出來，說：“對不起，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
江霽寒堵住了蘇靈的話，“沒不讓你看。”
江霽寒手抓着蘇靈的手腕，又把人拉進了懷裏，蘇靈茫然地再次掀起眼來看向江霽寒，“怎、怎麼了？”
江霽寒垂着眼，問她：“看完了，沒什麼想說的？”
蘇靈：？
江霽寒挑眉。
蘇靈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一抹靈光從腦海裏迅速劃過，她不確定地、試探地出口：“和我想象中一樣，你真的很漂亮。”
江霽寒眉頭稍微一蹙。
“漂亮？”
蘇靈重重點頭，“嗯，漂亮，特別好看。”
江霽寒看着蘇靈，蘇靈乾淨的眸子裏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形，現在正認真專注地看着他。
驀地，他似是笑了下，不是很明顯。
但蘇靈還是看到了江霽寒的脣角幅度很小地擡了擡。
“那你覺得他長得怎麼樣？”
蘇靈遲疑了一下，“是指齊矜小姐還是另一個男生？”
江霽寒脣角一僵，微眯着眼，危險地問：“你覺得呢？”
“都各有各的好看。”蘇靈端水，“齊小姐自然是好看的，另外一個男生，也很帥氣的。”
江霽寒手指擡起，輕輕捏住蘇靈的下巴，不輕不重地搖了搖。
蘇靈一瞬間，醍醐灌頂。
她鄭重地說：“但是在我眼裏，你是最好看的那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江霽寒聞言，眉眼舒展，鬆開了蘇靈。
“我知道了。”江霽寒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但是蘇靈還是能夠聽出這個尾音已經不收控制地愉悅上揚了一下。
蘇靈默默地看着江霽寒，最後輕嘆了一聲，無奈般道：“江霽寒，你有點幼稚。”
怎麼和姜師一樣，喜歡聽別人誇誇呢？
雖然，在她眼裏，江霽寒的確長得……是最好看的。
江霽寒看了她一下，不置可否。
“過來，”他說，用下巴指了指餐桌，“吃點東西。”
蘇靈愣怔了一下，倏爾看向餐桌上多出的一碗翠綠色的奶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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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蘇靈呆呆地看着江霽寒問。
江霽寒輕呵了一聲：“不是。”
“……喔。”
蘇靈眨了眨眼，不說話了。
她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塊，放入嘴中，倏地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霽寒。
江霽寒垂着眸，注意到目光後，手指輕輕地撫過扳指。
“怎麼樣？”他問。
蘇靈毫不猶豫：“很好吃！”
江霽寒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而後，撩脣：“嗯，我做的。”
蘇靈眨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