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翠花接過一飲而盡,她沒發現,這杯水和之前喝得不一樣,一杯水下肚,整個人感覺渾身沒那麼難受了。
這時葉秋漓才問道:“你剛纔說霜兒怎麼了?”
一提起葉霜,楊翠花的眼淚就簌簌往下掉。
“她生病了,起初我沒太在意,以爲就是普通的風寒,去藥鋪抓了藥吃,
但是一直不好,不過她整天還算精神,也幫着我們幹活兒。
就在前兩天,她突然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還一直說胡話。
請了大夫過來,開了藥,但還是不見好轉。
昨天霜兒已經燒得人事不省了,大夫說······說他無能爲力……”
楊翠花喉嚨哽咽,話還沒說完,就大聲哭起來。
葉秋漓皺眉,一個普通的感冒,不至於這樣吧?
“最近就連續下大雪,我本想着等天亮再去鎮上請大夫,沒想到到半夜的時候,
霜兒開始渾身抽搐,怎麼叫也叫不醒,我很害怕,想到之前在城門口漓兒救的霜兒,所以我連夜就過來了……”
楊翠花說完,整個人已經淚流滿面。
葉秋漓一刻不敢耽擱。
要真是像楊翠花說得那樣,葉霜豈不是已經高燒了好幾天!
不能再耽擱了。
“翠花嫂子,你先坐一會兒,我這就去套馬車,現在就過去一趟。”
她雖然醫術不精,但好在有空間的靈泉水。
但願能讓葉霜脫離這次危險。
葉秋漓不敢多耽擱,交代了這麼一句,就去套馬車。
劉氏見楊翠花穿得單薄,猜想他們一家肯定是沒銀子。
冬天禦寒的物品也沒準備多少。
當即就把新做的棉襖找出來給楊翠花穿上。
又找了兩件新的棉襖裝上,只是家裏沒有多餘的棉被,不然劉氏都想往馬車裏塞幾牀被子。
臨出發時,劉氏再三交待,讓她一定幫忙。
他們一家也不容易。
葉秋漓皺眉,“娘,我知道的,外面冷,你快回去。”
說完就趕着馬車往外走。
路上積雪覆蓋,馬車不好走。
從桃源村到上水村,原本半個時辰就能到的路程,他們竟走了快兩個時辰。
這一路,葉秋漓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慌亂不已。
到了楊翠花所住的茅草屋前,葉秋漓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房子這麼破,外面又下這麼大雪,人住在裏面不生病纔怪!
破爛的木門根本抵不住外面的寒冷。
葉秋漓進了茅草屋內,看見葉松正抱着昏迷不醒的葉霜。
雙眼紅腫得像核桃。
看見葉秋漓進來,只是呆呆地望向她,嘴巴張了張,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漓兒,你來了,你快來看看霜兒。她還那麼小……”
葉秋漓見父女兩穿得都很單薄,將劉氏準備的棉襖披在葉松的身上。
“二哥,你將霜兒放在牀上,我看看。”
葉松點點頭,只是手腳僵硬,半天也動彈不了一點兒。
還是楊翠花上前去將葉霜抱過來,輕輕放在用木板搭起來的簡易牀。
葉秋漓心中懊悔,她怎麼就沒過來看看他們過得怎麼樣。
看着牀上昏迷不醒的葉霜,眉頭緊蹙,巴掌大的小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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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讓葉霜退燒。
她趕緊取下隨身攜帶的水囊,給葉霜餵了一口靈泉水。
用自己身子擋住楊翠花的視線,從空間裏拿出特效退燒藥。
快去地放進葉霜的嘴裏,又給她餵了一些靈泉水。
好在葉霜還有意識,水到了她嘴邊,她就下意識地張嘴大口喝了起來。
喂葉霜吃了特效退燒藥,葉秋漓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翠花嫂子,你們安置過來就住的這裏嗎?”
葉秋漓看着四處漏風的茅草屋,試探性地問道。
葉松有些不好意思,都怪他沒本事。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總是被張青蓮給指使得團團轉。
後來咬牙斷絕關係了,自己身無分文,也沒什麼特長。
所以安置的時候,沒錢買宅基地,就向村長討要了這沒人住的茅草屋。
葉秋漓見他們不說話,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給霜兒吃了藥,只要高燒退下來,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只是,這裏環境太差,對霜兒的病情不利。要不然你們先搬到我們那裏去住,等熬過這個冬天再說。”
楊翠花不想麻煩葉秋漓的。
但是想到昏迷不醒的葉霜,她看了看沒有說話的葉松。
葉松在腦海裏深思葉秋漓提出的建議。
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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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漓也不逼他們,自顧自地去看牀上躺着的葉霜。
葉霜骨瘦如柴,身子小小的,八歲的年紀看着和別人六歲的小孩差不多。
葉霜睡得很不安穩,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葉秋漓見狀,忙用棉衣給她包裹住。
扯過牀上單薄的被子,給她蓋上。
即使這樣,葉霜還是冷得全身發抖。
葉秋漓知道,這是高燒的症狀。
現在是冷得發抖,一會兒藥效起了作用,又會發熱。
簡陋的茅草屋,除了這一張用木板搭起來的牀,屋裏沒有一樣多餘的物件。
葉秋漓坐在牀邊,用帕子沾了水一遍遍地擦拭着葉霜的額頭和太陽穴。
趁着楊翠花和葉松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將酒精噴灑在帕子上。
物理降溫和特效退燒藥的加持下,葉霜要舒服很多。
“翠花嫂子,你也別哭了,霜兒會沒事的,你可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別等霜兒好了,你又垮了。”
葉秋漓苦口婆心地勸說,葉松看着牀上慢慢安靜下來的葉霜,嘴脣珉成一條直線。
“二哥,你也別犟了,就算不爲你們考慮,也要爲霜兒考慮。
她這身子,再也經不住這麼造了。”
她記得上回就是因爲葉霜一直高燒不退,張青蓮二話不說直接將楊翠花母女趕了出來。
這才兩個月不到,葉霜又燒成這樣,她真的不敢想象,要是楊翠花不來找她。
葉霜會怎樣。
楊翠花聞言,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抹淚。
葉秋漓看到她露出來已經生了凍瘡的手,很多地方已經皸裂了。
看得她腳底生寒。
在隨身的布兜裏掏了掏,實則從空間裏拿出凍瘡膏。
“翠花嫂子,你別哭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這是治療凍瘡的藥膏,我給你塗一些。”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就將白色的藥膏塗在她的凍瘡上。
葉松看向楊翠花滿目瘡痍的手,心疼得別開了頭。
眼眶裏是淚水在打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