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螢】
大家好,我叫顧螢。
小螢……是我爸媽最喜歡的名字,我小時候也喜歡,十五六歲的時候就……還好。
雖然我曾爺爺是前任族長,我爸爸是現任族長。
可我也必須遵守異獸族的規矩,十八歲才能離開族內,出去讀大學。
對了,我也是需要高考的。
或許對許多人來說,高考題很難,但對於我來說,高考題的難度也就是我十歲左右學習的程度。
不過,考試的時候,謙虛的我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故意錯了幾道題。
以這個成績,順利地考入了首都醫科大學。
剛進學校的時候,我是打算和正常人一樣慢慢唸完書的。
可大學沒有我想象中的有意思,除了我在大學裏教了幾個閨蜜好友以外,我越發覺得大學有些無聊。
這天,和舍友一起出來喝酒。
我們坐在酒吧旁,點了幾輪酒以後,我朋友問我。
“你真的要提前畢業?”
我點了點頭,喝了一口酒。
“是,我讀夠了,有些無聊。”
朋友羨慕地看着我,“你可真聰明,我要是像你這麼聰明就好了。醫科讀得這麼快的,你還是咱們學校第一個。”
我笑笑沒說話。
據我所知,我並不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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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光舅舅是一個,蘇振外祖也是一個。
啓光舅舅說過我,沒有人比我更會遺傳,我幾乎將顧家與蘇家兩邊全部的天賦和優點都融爲己身。
不過,啓光舅舅他們已經是智力天花板了。
我再努力也超越不了他們。
朋友又問,“據我所知,有很多研究生導師已經開始聯繫你了吧,你打算去哪家醫院?”
我無聊地轉着酒杯,“我也不知道,那些醫院都挺好的,感覺都差不多。”
朋友好似早就知道我是這樣的人,笑着說道:“你真的應了那句話,天才總是孤獨的。我認識你兩年快三年,很少見到你對什麼事情特別熱情,好像什麼事情對於你來說,都是還好。”
我笑了下,不置可否。
因爲我這種態度,其實我得罪過人,剛上大學的時候,因爲我淡然疏冷的氣場,班級裏有些男生在背後說我裝。
但我不是裝,我是一直都是這樣。
其實很多事情只有努力爭取,纔有意思。
可我從小到大,說句不誇張的,真的沒什麼事情是需要努力爭取的。
學習,隨便學學就比同齡人厲害。
財富,守着一個顧氏集團我是真的沒什麼得不到的。
愛情,守着父母那個標杆,何叔叔和唐姨也都很恩愛,標杆立得太高,一般的愛情我都沒什麼感覺。
美貌……嗯,這個就更無聊了,我沒有容貌焦慮症,也沒什麼需要調整的。
我生活一直很豐富,可在內心某個地方,卻是空蕩蕩的,彷彿很久都沒有填滿過。
我再次喝了一口酒,餘光瞥見上來搭訕的男人。
放下酒杯,從酒吧椅上起身,離開前,對好友說,“你們先玩,賬單我負責就好了。”
說完,我就拍了拍她的肩膀,順勢將手裏的銀行卡塞給了她,然後提前離開了酒吧。
沒想到,今天這位搭訕的大哥和其他大哥不大一樣。
他在酒吧門外攔住了我,帶着一身的菸酒氣,上來就要動手動腳。
“妹妹,相逢即是有緣,給哥面子和哥喝一杯。”
說着,他就伸手過來要抓她的手。
我看着他的手,瞬間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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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注意到我的抗拒,瞬間發火,“你孃的,不給面子是不是!”
他一臉橫肉,生起氣來又兇又醜。
兇無所謂,關鍵是醜。
我笑了,“大哥,這邊人多不方便,你跟我過來,旁邊就是個辦事的好地方。”
男人瞬間變臉,嘿嘿一笑,“妹妹,我就知道我沒看錯,還是你上道。”
說着,他就亦步亦趨跟在我的身後,走進了旁邊的小巷。
小巷裏燈光昏暗,遠離了酒吧的喧鬧。
我看差不多了,轉身看向醉酒的男人。
“妹妹……”
他一只手開始迫不及待地解褲腰帶,一只手伸過來抓我。
我收起笑容,看着他的眼睛,對他說道:“脫下你全部的衣服,在酒吧前面跑三圈,並大喊我是變態。”
男人一愣,眼神渙散了一瞬。
我擡起手在他面前虛空輕輕揮舞了下,他這段記憶就被我消除。
忘記說了,在我小時做天賦測試的時候,我打破了我父親的記錄。
六項天賦滿星,是異獸族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精神天賦滿星的情況下,影響一個人的思想,不是一般的輕鬆。
說完這些後,我轉身離開了小巷。
沒過多久,就聽見身後遠處傳來男人的大喊聲。
“我是變態……我是變態……”
我微微一笑,在路邊打了個車就回了宿舍。
時間過得很快,想畢業的我,迅速畢了業。
進入了全國前幾的醫院開始進行臨牀學習。
臨牀學習需要更換科室,我在換到兒科的時候,得到了一衆同僚同情的目光。
學姐說,“兒科真的好累,你不僅要照顧孩子,還要照顧孩子家長。打死我以後都不選兒科!”
學長嘆氣,“兒科的確累,但你怎麼不說顧螢是個怪人呢!她竟然喜歡急救科,從這一點上,她就已經打敗了我們所有人。”
我聳了下肩膀,看着手裏的病歷,“我是真的很喜歡急救科的氛圍。”
在急救科,需要每時每刻待命,也會迎來各種各樣無法預料的挑戰。
我在急救科,感受到了少有的活力。
睡得越少,頭腦就越清醒。
這是在我之前的人生中,很少感受到的。
我感覺我真的選了個好職業,醫生這個職業比我想象中的更適合我。
醫院裏,沒什麼時間和同僚插科打諢,飛速地吃過飯後,我就速度趕到了兒科診室,開始投入新的診室的工作。
兒科的確很忙,需要面對孩子以及家長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過,在這裏的第二天,我就交到了朋友。
那是個來自山區的孩子,通過醫院的山區救治項目被接來醫院。
這天,我正在查房。
那孩子看到我,笑容羞澀地向我遞出了一朵紙疊的花。
“姐姐,這是送你的。”
“謝謝。”
我開心地收下,然而翻開了她掛在牀尾的簡歷。
只見病歷本上寫着幾個字。
先天艾滋病。
我瞬間變得沉默起來。
這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