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漓樂不可支，道：“不至於，就當玩兒唄，就算十九號贏不了，也不能讓晏啓囂張。”
姜棲說：“大小姐，你的發言深深傷害了一個上班打工的牛馬。”
那七枚籌碼可是她好幾個月的工資。
晏漓拉住她胳膊，道：“好了，別放心上，我們坐會兒吧，這裏厲害的人蠻多的，也不一定就是晏啓第一名嘛。”
“百分之六十的人都買晏啓……”姜棲喃喃：“那十九號呢？多少人買十九號？”
“我看看……”晏漓看了會兒大盤，沉默幾秒，非常抱歉地說：“好像只有你一個人買十九號呢，他或許是新來的，以前沒有跑過，大家都對他不瞭解，當然不敢貿然下注。”
姜棲：“……好吧，就當我鼓勵新人了。”
兩人回到看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參賽選手以前的精彩集錦，姜棲和晏漓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並不知道遠處有人叫了一聲：“哇，老大，你都多少年沒出江湖了，還有人買你贏呢！”
晏承望腳步一頓，他手上拿着外套，明顯是準備走了——他今天來這裏，是爲了逮一個老領導不成器的孫子，年紀不大，但天天喜歡玩兒極限運動，不准他蹦極跳傘後，臭小子就來玩兒賽車了，搞得他爺爺整天降壓藥和速效保心丸不離身。
鍾隋道：“是不是你以前的粉絲啊？我看買了七萬塊呢。”
晏承望並不關心，他已經許多年不碰這些了，年輕時候追求刺激，什麼極限運動沒有碰過，但他現在依舊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逮跟他當年一樣追求刺激的兔崽子回家。
“不過十九號不參賽，誰把號碼牌掛上去的啊？”鍾隋納悶兒，“我記得這兒不是只有參賽才掛牌子嗎？”
“是我。”一道不滿的聲音響起，年輕男生從人羣中鑽出來，大冬天也只穿了件單薄的毛衣，他眉骨和嘴脣都打了釘子，兩邊耳朵上加起來起碼九個洞，全都戴着亮閃閃的耳釘，夜色裏簡直能晃瞎人的眼睛。
“喲，小少爺跟朋友們的告別結束了吧？”鍾隋笑眯眯說：“可以跟我們走了？”
紀湫敢怒不敢言。
鍾隋道：“你讓人掛十九號的牌子幹什麼？”
“今晚我本來是要參賽的。”紀湫氣鼓鼓道：“十九號是我的偶像，我每次參賽都會讓人掛十九號的牌子，讓車神的榮光眷顧我，助我取得勝利！”
鍾隋要是嘴裏有水，這會兒肯定已經噴出來了，咳嗽一聲道：“原來十九號是你的偶像啊。”
“對啊。”紀湫道：“你們這些老古板，肯定不知道十九號有多厲害吧！他統治這個賽場的時候，只要他上場，所有人都會買他贏，因爲他一次都沒有輸過。不僅僅是我，還有很多人都崇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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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望：“……”
鍾隋表情微妙，“這麼厲害呢。”
“當然了！”紀湫與有榮焉，“只可惜他很快就不來了，大家都說他是因爲沒有敵手，覺得沒意思了。”
鍾隋拍拍他肩膀，說：“也可能只是要去做回社會的牛馬，沒時間再搞賽車了而已。”
紀湫勃然大怒，“怎麼可能！我的偶像怎麼可能跟你們一樣庸俗！”
“……”鍾隋心想你的偶像就站在你旁邊，你還能找他要個親筆簽名呢，雖然晏承望大概率不會簽名而是給你個大逼兜。
“行了行了，別想了，既然車神已經退隱江湖，那就讓他成爲傳說吧，你就別惦記了，趕緊走，你爺爺擱家等你呢。”
紀湫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看向晏承望，“晏隊，你就讓我跑一次吧，你不知道，這次晏啓也會參賽！上次我就輸給了他，這次我想扳回來！”
鍾隋樂了，“晏啓也在？”
他知道，晏啓玩兒賽車，其實也是學的晏承望，算是難得學出點名堂的東西，只是晏承望在這裏跑的時候，晏啓被打壓得一點頭都出不了。也許是因爲這是唯一他擅長的東西，這麼多年了，還在玩兒。
“對啊。”紀湫撇嘴，“我聽說他帶了兩個姑娘過來，想要在人家面前顯擺唄，我偏不想讓他得逞！那兩個姑娘多有品位啊，買了十九號贏誒！明擺着她們就是不想搭理晏啓嘛，要是待會兒晏啓贏了，兩個有品位的姑娘多尷尬？”
晏承望原本不想再聽紀湫廢話，準備直接走人的，聞言轉過身，眯起眼睛看着紀湫：“長什麼樣？”
紀湫愣了愣，“什麼什麼樣？”
鍾隋道：“問你那兩個姑娘長什麼樣。”
“隔太遠了我沒看秦楚，但應該都很漂亮，皮膚特別白，一個管另一個叫七什麼的……”
鍾隋張張嘴，小聲說：“老大，不會這麼巧吧，晏啓帶來的人是姜棲和晏漓？”
晏承望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背景音嘈雜：“喂？晏承望，你事情忙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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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晏承望說：“你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晏啓抽什麼風，非要我來看他賽車。”姜棲聲音軟綿綿地抱怨，“還要我買他贏……簡直莫名其妙，我不想讓他太嘚瑟，就隨便買了個十九號，結果剛剛有人跟我說十九號根本沒來，錢全部打水漂了……”
“這也就算了。”姜棲氣憤道：“一想到待會兒晏啓真的贏了，我就來氣，不知道他要多得意。”
晏承望彎起脣角，低聲道：“別生氣。”
“他贏不了。”
晏承望掛斷電話，看向紀湫，問：“你車呢？”
紀湫大驚，“你不僅要把我人抓回去，車也要扣留嗎？我告訴你，你動我的人可以，絕對不可以動我的車，否則……否則我就跟你拼了！”
晏承望頗爲無語，不能理解現在年輕小孩兒的腦回路，伸出手道：“車鑰匙給我。”
紀湫哭唧唧：“晏隊，你真的不能收我的車，它跟我老婆一樣，哪有人搶老婆的……”
“我只是借用。”晏承望蹙眉，“不是想贏晏啓？車鑰匙拿來。”
“我幫你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