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維護
“您怎麼會這麼想呢,我確實很認可您和嘉嘉的眼光,向你們虛心求教。畢竟這枚寶石,真正的價值,不在寶石本身,而是女王賦予它的意義。單論寶石,還是您說得對。”
姜以初進退得宜,落落大方。
反倒顯得方怡和裴嘉這對母女刻薄小器。
方怡一口氣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裴束可恨,裴束這個媳婦兒,也這麼令人討厭!
那一頭,裴嘉已經默默地上網查了這枚首飾的諮詢,
果然查到了,裴束真的在拍賣會的受邀名單之中,而當天最大的頭條新聞,就是裴束以五億的價格,拍下了女王的珠寶。
裴嘉之所以一開始不知道,是因爲,這則消息,只有海外的媒體報道。而裴嘉對財經類的新聞一向不關心,自然不會主動去關注海外的新聞,這才錯過了裴束這條消息。
原本是想讓姜以初丟人,但沒想到,被反咬一口。
裴嘉很不忿。
姜以初瞥了一眼裴嘉,小姑娘什麼心思,姜以初一眼就能洞穿。
姜以初扯了扯嘴脣,輪到她反擊了。
“其實裴束也不是捨得給我送珠寶,而是這個拍賣會是個慈善捐助活動,所有拍賣所得,都會捐助給醫療和科研領域。您要說裴束不關心您和爸,我第一個不同意了,”
姜以初爲了給裴束正名,不惜當壞人,反正她是外姓人,刁蠻一點也沒什麼,
“之前爸的公司資金鍊斷裂,裴束可是二話不說,給了爸幾十億的週轉資金;您孃家人犯了事,也是裴束託了人脈,從中斡旋,才讓這件事和平解決。”
提起這些事,方怡有些心虛。
周圍的親戚也心知肚明,裴束爲他們做的這些,已經不僅僅是付出金錢這麼簡單。
方怡不僅不知道感恩,
還因爲一條項鍊,酸了一把媳婦兒,
實在是不登臺面。
姜以初窮追猛打:“還有,您質疑,裴束的眼光和品味,這我更不同意了!他的設計審美國際一流,多少人搶着請他去設計房子。我們裴束,要是沒喫過沒見過,爺爺能把繼承人的位置給裴束,您這不是也在質疑爺爺的目光嘛!”
姜以初現在的表現,簡直是個十足的戀愛腦。
滿腦子,都是她家的老公是個寶,渾身上下都閃閃發光。
方怡嘴角抽了抽,很想反駁,但是卻沒處反駁。
姜以初這個小踐丫頭都把老爺子搬出來了,她還能說什麼?
方怡氣得臉都綠了。
姜以初首戰告捷,心裏得意地唱着勝利的小曲兒,完全沒有注意到,裴束已經從書房裏出來,就站在二樓的欄杆後,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等樓下的鬧劇告一段落,裴束這才悠悠下了樓。
衆人看到“姍姍來遲”裴束,紛紛跟裴束打招呼。
姜以初做戲做全套,迎上去,抱住了裴束的胳膊,用嗲到發膩的聲音,甜甜叫一聲“老公~~”。
她很怕自己這幅鬼樣子,裴束會不給她面子,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掀翻在地。
要是這樣,她就真的要成爲裴家人的笑料了。
可是裴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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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住她的腰,含笑看着她,眼裏漾着水波,不露痕跡地,傳達着深濃的寵溺和愛意,“聊什麼這麼開心?”
姜以初一愣,他眼裏的愛意令她目眩,大腦忽然就短路了,“聊、聊……聊你呢。”
“哦?聊了我什麼?”
方怡生怕姜以初告狀,連忙打岔:“嗐!沒聊什麼,誇你孝順又有本事呢!”
“這樣啊。”裴束似笑非笑。
方怡不由肝膽顫了顫。
一頓家宴,喫得沒滋沒味。
喫完飯,裴束尋了個理由,就帶着姜以初離開了裴家。
回到車庫的路上,裴束一言不發,挺拔的背像是一道牆,在姜以初面前快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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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長,姜以初差點跟不上。
她以爲裴束在因爲裴家人不高興,“裴束,你不開心嗎?”
裴束沒有理她。
姜以初自討沒趣,閉上了嘴巴。
話音剛落,兩個人也來到了裴束的車邊,
剛碰到車門,裴束剛纔挺拔的背脊,忽地倒下來,
姜以初趕緊上去扶他,
這才發現,他臉頰和眼尾通紅,一雙銳利的眸子,早就迷濛離亂。
他剛纔不是心情不好,是醉了!
姜以初想起來,在飯桌上,他被叔叔伯伯們灌了不少酒,可是他一直維持着深沉端正的狀態,姜以初一點沒看出他醉了。
“來,我扶你上車。”姜以初喫力地架着這個一米八八大個子,一邊打開車門。
好不容易,把裴束塞上了副駕駛,又給他繫上了安全帶,擡頭一看,裴束已經靠在椅背上,閤眼睡着了。
睡相安靜,五官英俊。
大學的時候,姜以初就知道他酒品好,前幾屆的師兄師姐請他們這些新生喫飯,那些師兄們喝醉了,洋相大出。只有裴束,喝醉了安安靜靜地睡着,不吵也不鬧。
姜以初退出去,繞到駕駛座開車。
這一路上,裴束都睡得很沉。
姜以初爲了讓他多休息一會兒,也把車開得很慢。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將近十一點。
車子停穩,姜以初熄了火,裴束這麼沉,她一個人沒法搬動他,必須要把他叫醒。
手剛伸向他的肩膀,準備拍他的時候,閉着眼睛沉睡的人,突然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姜以初嚇了一跳!
“你跟她們說這麼多幹什麼?”裴束眼睛裏全是紅血絲,疲態盡顯。
“什麼?”
“你跟裴家那羣人,說那麼多,幹什麼。”他翻譯了一遍,在姜以初看來,跟原話沒什麼區別。
“什麼說什麼,總不能讓他們欺負吧。”
“他們欺負的是我。”
裴束的直直地盯着姜以初,彷彿要吃了眼前的人。
又像是在問,姜以初爲什麼要維護他。
姜以初囁嚅:“我是你妻子,欺負你,不就是欺負我嗎?你說得對,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誰欺負了我,我是一定要還回去……”
話沒說完,裴束忽然擡手,扶住她的後腦,扣着她逼向自己,
兩瓣軟甜就這麼印上了裴束乾燥的脣。
他像是飽受乾涸之苦已久的魚,終於汲取到水源,盡情地攫取着生命的力量。
姜以初被這個突然的吻打亂了心跳,瞪大眼睛想要推拒,餘光,卻看到了車窗外的林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