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急切地叫了聲：“老章！”
她怒視着蘇靈：“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想要殺了老章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手，我立刻報警！我要——”
“報。”
秦珂懶懶出聲，她看着四姨，笑不達眼底，“你可以報，現在就能報，到時候，看看警察會抓誰吧，哦對，順便呢，把剛剛你老公壓着一個未成年小孩的事也說給警察聽，反正那小孩也在，也能作個證。”
四姨臉色一僵，逞強道：“你、你沒有證據，警察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我我現在立刻就報——”
“不、不準報……”
老章聽着，馬上回過味來，連忙出聲喝止，只是聲音很虛。
他現在連呼吸聲都放得很輕，生怕一不小心動作大了，那刀直接一個不小心卡脖子上。
別說他害怕了。
其他人看着都捏把汗。
蘇靈卻有些累，她想了想，手腕一動，老章又被脖子上的刺痛驚得腿一抖，下一秒剛想挺直來的時候，膝蓋猛地傳來一陣痛感，老章已經順着身體機能反應，“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章憤怒地擡眼：“你——”
直接對上了冰冷的刀光。
蘇靈手中的刀不輕不重地壓在老章的腦袋上，垂着眼，不明所以地吐出了一個疑惑的語氣詞：“嗯？”
老章：“……”
他什麼都不敢說了。
甘校長顫顫巍巍地出聲：“……等、等一下。”
蘇靈轉過眸，後知後覺，自我介紹：“甘校長，我叫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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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校長：“蘇、蘇小姐，你別動手……”她聲音抖着，“只要你不要動手，我什麼、什麼都可以告訴你。”
蘇靈定定地看着甘校長半會兒。
秦珂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看蘇靈，又看看甘校長，嘴角劃拉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來。
甘校長往前走了兩步：“蘇小姐……算我求求你了！當年的事，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只要你——”
“算了。”
蘇靈突然說。
甘校長詫異地看向蘇靈，手緊緊地抓住柺杖，帶着點殷切地看向蘇靈，“什、什麼算了？”
蘇靈抿了抿脣，說：“我現在不想從你嘴裏知道了。”
甘校長眼中的期望立刻破碎。
蘇靈說：“我覺得你會騙我。”
蘇靈的語氣很認真，讓甘校長想要辯駁的話都有些說不出口。
老章盯着甘校長，苦苦哀求：“媽……”
甘校長咬咬牙。
然後膝蓋一軟——
甘校長的動作被強迫性地制住。
她震驚地擡起眼來，看向死死抓着她胳膊的秦珂，秦珂也正好低着眼看她，對上視線後，秦珂一挑脣：“行大禮就不必了，甘校長，我們可受不起。”
甘校長臉色蒼白。
蘇靈：“我們只想離開這裏，現在，可以讓我們走了嗎？”
老章忙不迭地點頭，結果卻不小心碰到刀，驚得又猛地一個跪趴在地，顫聲：“你們可以走……可以走……”
蘇靈眸子一轉，看向張科正：“張所長，麻煩你把山山帶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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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科正應了聲，揹着周山山率先離開。
圍堵在旁邊的男人們面面相覷，但現在把他們搖過來的人正被挾持着，他們只好一邊虎視眈眈，一邊讓開，看着張科正和周山山一同離開。
蘇靈掃視了一眼他們。
手中的刀似有似無地在老章的後頸上劃過，激起老章那一片的寒毛。
老章：“你們都給我滾開！別攔！”
蘇靈拿着刀，緩緩地往後退去。
一點點地往門口退。
就在刀脫離了老章時，老章猛地一個回頭：“關門把他們給我——啊啊啊！”
他的尾音沒有徹底落下。
“章叔——”
“老章！”
“兒子！”
秦珂擡起的腳緩緩地落下，看着一堆人跑過去把人扶起來的畫面，一轉頭，拉住蘇靈快步離開：“還不快走？傻愣着做什麼！”
身後還傳來老章的怒吼聲：“快去把他們給我抓回來啊！別讓他們走了——”
他的怒吼聲頓止，瞳孔震顫。
正欲衝着蘇靈和秦珂追去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一把刀從眼前飛速地劃過。
最後，插進了老章的雙腿間，就差一點、就差一點，甚至已經蹭到了褲子。
如果再往上一點點。
他的命根子就沒了。
鴉雀無聲。
老章的心跳極快，他瞪着蘇靈，眼中的驚懼仿若化爲了實質。
蘇靈重新擡起眼，目光中平靜無波，嗓音清冷：“你好吵。”
沒人回話。
就在蘇靈重新轉身離開之際，蘇靈又扭過頭來，看向了也在呆呆看着這邊的甘校長。
甘校長猝不及防地又和蘇靈對上目光，一愣。
蘇靈對着她輕輕點了點頭，說：“甘校長，因果，是不可逆的。”
甘校長驟然一驚。
剩下的話，蘇靈沒有說出來。
但甘校長明白了過來——因果是不可逆的，誰的因，誰的果，又是誰的報應……
甘校長急促地呼吸着。
就在門被蘇靈闔上的時候，甘校長沒有忍住，捂着胸口，猛地嘔出一口血！
……
門口的不遠處。
一個保鏢將眼前的畫面盡收眼底，一字不漏地彙報給手機另一端的人：“報告先生，蘇小姐已經出來了，我們撤銷了行動。”
“嗯。”男人嗓音低沉。
蘇靈闔上門後，一回頭，見秦珂還在轉角等她。
秦珂擡了擡眼，目光掠過蘇靈，說：“副所在前面那個路口等我們。”
蘇靈點點頭。
下一秒，秦珂突然說：“你挺讓我意外的。”
蘇靈聞言，擡頭不解地看她：“什麼？”
“你……”秦珂想要說什麼，卻在望進蘇靈的眼睛時，猛地頓住。
蘇靈的眼睛很漂亮，眸子像是一泓最清冽的泉水，晶瑩剔透，看着一會兒還好，看多了，卻讓人油然而生一股不安和不適，就像，再看下去，你在她的面前，將無所遁形……
秦珂別開了目光。
生硬地叫了聲：“蘇靈。”
蘇靈茫然，但還是應了聲：“嗯，我在。”
秦珂緩了過來，又情不自禁地看了她一眼，笑了聲，說：“姜師說得沒錯，你確實，人不可貌相，總能給人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蘇靈“唔”了一聲，不確定：“秦小姐，你是在誇我麼？”
秦珂把手一擡起，輕輕地捏了捏蘇靈的臉頰，“不要這麼客氣，叫我姐姐就行。”
蘇靈被捏着臉頰，聲音有些悶，也有些軟和：“姐姐。”
秦珂深吸一口氣。
姜師倒是沒和她說蘇靈有這麼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