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遲疑道：“那這件事跟我的關係是？”
沐正颺說嘆口氣，“讓你去當個花瓶。”
“……哈？”
“這種場合一般是要帶女伴出席的，原本他肯定是要帶李雯涵，但李雯涵家裏出了急事，咱們組放眼看去，除了你就是嘉敏，嘉敏下班就要回去帶孩子，不可能答應他，當然只能跟你說這事兒。”
“別擔心，是正式的場合，不會有危險。而且可以見見世面，會有很多業界前輩和公司老總，就算不積累人脈，多看看也是好的。”
姜棲今晚上確實沒有別的安排，聽沐正颺都這麼說了，便點頭答應下來。
下班的時候她坐文森特的車——幸虧她今天大衣裏面穿了條長裙，進了會場，脫掉外套參加宴會也不突兀。
文森特停了車，卻沒開車門，道：“等會兒見到斯蒂芬先生，不要亂說話。”
ST的老總的姓氏就是斯蒂芬，姜棲道：“我能亂說什麼？”
“少在那裏明知故問。”文森特說：“斯蒂芬先生很重視這次合作，之前我們準備將你調走，之後又讓你留了下來，這事兒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想要見見你。”
姜棲：“……”
她氣笑了，“這是你跟李雯涵搞出來的事，現在還要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文森特先生，世界上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你不是既得利益者麼？”文森不耐煩道：“還是說你真想調走？要是想，我回去就可以寫申請報告。”
姜棲冷了臉，“你在威脅我？”
文森特道：“我在跟你商量——這個機會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我只是讓你不要亂說話而已，很划算的交易了。”
他瞥了姜棲一眼，“當然，你要是想要把它當成威脅，我也不介意。”
“。”
姜棲冷着臉。
她倒是很想瀟灑的地掉頭就走，但生活不是什麼爽文，要是走了，按照文森特的小肚雞腸，他完全可以再度出爾反爾，把姜棲調走。
這並不是姜棲樂見的結果。
見她不說話，文森特語氣也緩和了一點，道：“這件事你並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
“行。”姜棲忽然笑了，“如你所願。”
文森特表面上很鎮靜，心裏卻是悄悄鬆了口氣。
他沒有想到只是簡簡單單地人員調動而已，竟然會驚動史蒂芬先生，要是姜棲在史蒂芬面前亂說點什麼，沒準他那個當主管的叔叔都要遭殃。
還好，姜棲還算是上道識趣。
兩人下了車，進入會場。
宴會廳已然籌光交錯，人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談着生意、家庭，甚至於自己的風流韻事。姜棲看見了好幾張電視上出現的人臉。
文森特帶着她一路往裏走，忽然停住腳步，道：“史蒂芬先生，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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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今年約摸五十歲的年紀，頭髮已經花白，但身姿筆挺，穿着休閒款的西裝，整個人顯得非常和藹可親。
“哦，文森特。”史蒂芬微笑道：“好久不見。”
“是的，先生。”文森特在史蒂芬面前很是拘束，“您怎麼會忽然來到C國？我都沒有接到通知，實在是把我嚇了一跳……”
史蒂芬溫和道：“這次是私人行程，所以沒有做內部通知，親愛的，不要緊張。”
文森特沒有追問是什麼私人行程，而是道：“您之前說想要見見萬生製藥裏那位名叫姜棲的員工，我把她帶過來了。”
姜棲落落大方道：“您好，史蒂芬先生。”
“你好。”史蒂芬道：“抱歉，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打擾了美好的下班時光？我本打算處理完私事再邀請你見一面的。”
姜棲心中冷笑——果然，文森特是怕她私下裏對史蒂芬說出不利於他的話，所以乾脆直接把人帶來這裏，自己盯着也更加放心。
“能見到史蒂芬先生是我的榮幸。”姜棲微笑道：“怎麼會是打擾？”
史蒂芬看向文森特，“既然你把人帶來了，那就說說看，當初爲什麼不願意讓姜小姐參與這個項目？”
“因爲她的學歷，史蒂芬先生。”文森特誠懇道，好像他真的爲了這次的合作項目操碎了心，半點看不出來是挾私報復，“這個項目的研究人員最低學歷都是H大的碩士，她卻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本科生，我會因此產生懷疑，是人之常情。”
史蒂芬點點頭，“那後面爲什麼又放棄了這個決定？”
“……說來慚愧，是因爲我的女朋友。”文森特嘆口氣，“她和姜棲舊相識，極力向我推薦，認爲姜小姐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不能因爲學歷就把人調走。後來我查看了她的論文以及一些工作日誌，發現她確實非常優秀，所以改變了主意。”
說完看向姜棲，姜棲點頭道：“是這樣的，史蒂芬先生。”
“原來如此。”史蒂芬頷首，“我還以爲這裏面涉及到了職場霸凌。既然不是，那我非常欣慰。我不希望我的員工在C國做出這樣的事。”
“怎麼會。”文森特硬着頭皮笑了一下，“我非常欣賞姜小姐的，都是誤會。”
史蒂芬點點頭，還要說什麼，忽然招招手，笑道：“嗨，好久不見，我的老朋友。”
姜棲轉過頭，就見一個老者被簇擁着走過來，他約摸六十多歲的年紀，但精神矍鑠，比旁邊幾個一臉班味兒的年輕人都身姿筆挺。
“好久不見。”老人笑着道：“你看着顯老了啊。”
史蒂芬苦笑道：“去年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當然不如從前了。”
兩人寒暄起來，姜棲和文森特自覺退到了旁邊，文森特低聲道：“這裏沒你事了，你想離開或者留下都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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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己轉身走了，姜棲翻了個白眼。
她找了個角落待着，拿出手機給晏承望發消息，問他回家的時候可以不可以順路來接一下自己，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回覆，大概是在忙。
姜棲百無聊賴，忽然聽見有人說：“你還好意思出現？爺爺都差點被你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