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夢離坐到了天黑。
最終還是決定去問清楚這件事，避免是一些誤會。
她也不想稀裏糊塗的……
花了半個時辰時間，一個人來到豫王府門口。
門房看見她以後，明顯慌亂了一下，“姜小姐，請您稍等，小的去通報。”
還要通報？
姜夢離不禁笑了笑，“好。”
以往這裏她可以隨便進出，根本不需要有那麼多的流程。
突然間就變了。
不久後門房侍衛返回，恭敬道：“請進吧，王爺在雅庭苑。”
姜夢離感覺步子有些沉重，走路的速度都變得緩慢起來，這一段時間突然變得很長，彷彿走了很久。
當她到雅庭苑外面時，遠遠就聽見了小孩兒的嬉笑聲，還有女子的嬌笑聲。
不知道怎麼回事？腳似乎更加重，有些邁不動步子。
“默寒，你慢點兒，小心他摔着。”
“放心吧，我的力氣大，不會讓他摔倒。”
“呵呵……爹爹好厲害，好高啊……”
姜夢離攥緊的手指微微發抖，心臟彷彿被繩子緊緊勒住，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已經開始叫爹爹了。
他對蘇玉嬌的感情還真深，哪怕是跟別人生的孩子也能欣然接受。
雅庭苑裏面，聞默寒將陳凌放了下來。
雲劍匆匆走了過來，“主子，姜小姐來了，應該是問你跟蘇小姐之間……”
“知道。”聞默寒語氣淡然平靜，“本王知道她是來質問的，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這件事已經不會改變。”
“本王不可能爲了她就不管玉嬌姐母子，你讓她進來即可，今日將說都說開就好。”
話音剛落下，好幾個視線都看向院門方向，正是姜夢離走了過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誰也沒有開口。
聞默寒故意牽着蘇玉嬌的手，朝着她走了過去，“你來的正好，我想跟你說娶她爲側妃之事。”
姜夢離看着他們牽着的手，感覺有些刺眼。
刀絞般的疼痛襲來，攥緊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冷聲質問道：“你還記得跟我承諾的話嗎？你說這輩子只會有我一個女人，不會有側妃，不會有侍妾。”
那些深情誓言還在腦子裏面迴旋。
現在纔過去沒有多久就徹底變了。
聞默寒聞言，鬆開蘇玉嬌的手，雙手放在姜夢離肩膀上柔聲道：
“夢離，如果你愛我就理解一下，她不會影響到你王妃之位，給你承諾時並不知道她會回來……”
“放開我！”姜夢離嫌惡的後退一步，“你還想說作爲一個合格的王妃就不該善妒吧？可我就是心眼兒小，還就是善妒！”
“你當初說的那些承諾就是放屁，男人還真是善變的動物，說變就變，我真不應該答應你！”
越說越憋屈，越說越是難過，眼淚不聽使喚地流出來。
隨即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瞬間就是清晰的手指印。
聞默寒的心彷彿在滴血，強忍着真實情緒，冷眼看着她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若玉嬌姐沒有失去夫君，我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你也是女人，知道孤兒寡母沒有依靠有多難，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說出這些話時，他袖袍中的手指緊得發抖，指甲都快陷進了肉裏面。
沒有人知道他說這些違心之話有多難受，比刀割在身上還要疼……
姜夢離眼眶猩紅，冷聲問道：“若我與她只能二選一，你會選擇誰？”
“姜小姐，你冷靜一下。”蘇玉嬌走了過來，與聞默寒靠在一起，“我不會跟你搶正妻之位，他作爲王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
“滾開！”姜夢離眼神冷漠地瞪了她一眼，“我在問聞默寒，你插什麼話？”
聞默寒立馬擋在蘇玉嬌身前，劍眉緊鎖道：“你別如此潑辣，你沒有她溫柔，沒有她懂事，沒有她善解人意，沒有我與她感情深厚，我怎麼會選你？”
“……”
轟隆隆~~
天空中傳來一聲炸雷，彷彿就在姜夢離頭頂炸開，腦子變得嗡鳴一片。
她臉色變得蒼白，身子往後踉蹌地退了退。
原來她在他眼裏如此糟糕。
不溫柔，不懂事，不善解人意……
“哈哈哈……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在你眼裏如此糟糕！”
“既然我那麼糟糕，你爲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求着復婚？！”
“你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給你娘報仇吧？”
“我就說你怎麼不提恩怨，原來是換種方式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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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默寒聽着她一聲聲怒吼，心疼得無法呼吸，“你說對了，本王就是在報復，我怎麼可能會真的喜歡仇人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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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很好，你贏了……”姜夢離快速拔出匕首，對準他的心臟。
這一舉動嚇呆衆人。
雲劍跟雲影立馬走了過來。
“姜小姐，你……你別衝動。”
“快把匕首放下，千萬不能衝動……”
兩人也不敢太靠前，害怕靠近事態更加嚴重，畢竟他們也打不過姜夢離。
姜夢離拿着匕首的手在微微發顫，“你是不是以爲我不會刺穿你的心臟？”
另外一只手拿出那張協議，舉在眼前。
上面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有兩人的簽名，有兩人的手印。
聞默寒淡漠地看了一眼，冷漠道：“哪怕本王死，也不會改變主意！”
天空中下起了雨，不到片刻就淋溼了衆人。
姜夢離眼淚與雨水混合，緩緩流下臉頰。
聞默寒眼眶微紅，他也哭了，在雨水的遮掩下流下眼淚。
哈哈哈……
姜夢離苦笑出聲，手中匕首用力了幾分，鮮血滴落……
其他人都驚恐得瞪大眸子。
而聞默寒只是眉頭皺了皺，什麼也話也沒有說，彷彿匕首是插在別人身上。
就在衆人已經還會繼續扎得更深時，姜夢離鬆了手，匕首掉落在地。
她眼神變得清明淡漠，不再有悲傷之色，“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而我們……就做陌路人吧，我姜夢離拿得起，放得下……”
手中的協議飄落在地，字跡被雨水模糊。
她轉身從協議上踩過，背影灑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聞默寒頹然地跪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將協議撿了起來，身子微微顫抖。
可哪怕他再小心，被打溼的協議還是變得破爛不堪。
腦海中回憶起簽下協議的一幕幕，心更加疼痛。
雲劍與雲影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攙扶起身，“主子……”
聞默寒推開他們，落寞頹然地轉身回了臥房，一個人走進浴池裏面，將整個人都沒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