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曉曉沒有回，身體背過去。
顧薄臻知道自己玩笑開過頭，他牽着葉曉曉回了房。
“這次回來待多久？”
葉曉曉見顧薄臻在換家居服，她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放到簍子裏。
轉身之際，眼角看到顧薄臻大衣口袋露出個東西。
她再扭頭望過去，是一根口紅。
某品牌今年流行的款。
“從未見你化妝，買口紅了？”
顧薄臻換好衣服轉過身，看到葉曉曉盯着一支口紅髮呆，他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這是你衣服口袋裏的。”
葉曉曉拿着口紅轉過身，她不是不相信顧薄臻，只是希望他解釋一下。
“我口袋？葉曉曉，你什麼意思？”
顧薄臻沉了臉，他聽出來葉曉曉是在質疑他。
雖然口紅爲什麼會在他衣服裏，他不太清楚，但他確定，這幾個月，他安分守己，沒招惹過什麼人。
何況，除了葉曉曉，他對別人都沒感覺。
“你不用這麼敏感，我沒生氣，也沒質疑，只是合理的詢問。就如你也好奇一樣，我很好奇，這是怎麼來的？”
葉曉曉情緒冷靜。
她跟顧薄臻能走到今天這步，已經很不容易。
她不想因爲誤會，讓他們生隙。
“我不知道。”
顧薄臻給了葉曉曉一句話，轉身下去。
葉曉曉深呼吸一口氣，她沒跟過去。
“我會去查清楚。”
顧薄臻走了後又折回來，他輕嘆一口氣，再度將葉曉曉擁入懷中。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這幾個月，我在忙着熟悉歐氏。歐陽靖遠的分公司已經被我註銷，從今以後，歐氏的分成沒有他的份。我擔心他會報復你，所以趕回來陪着你。曉曉，我也很累，不要懷疑我。”
顧薄臻想到最近幾個月跟歐陽靖遠的勾心鬥角，他眉宇之間都是疲憊。
“我沒有。”
葉曉曉是真沒有懷疑。
她珍惜跟顧薄臻相處的每一刻。
“正是因爲害怕我們之間再有誤會，我才當着你的面問清楚，我若介意，會像從前般悶在心裏。”
“真乖！”
顧薄臻猶豫了下，還是親了親葉曉曉臉頰。
葉曉曉感受着顧薄臻的氣息，數月沒見，她本以爲自己不會很想他。
沒想到被他幾句話，挑撥了心頭的愛意。
“這麼久，你調整好了嗎？”
葉曉曉轉過身來，她直視顧薄臻，呼吸已經凌亂。
心臟在快速跳動。
她灼灼盯着他。
等待他的答案。
“好了。”
顧薄臻偏頭吻住葉曉曉的脣，他這幾個月去看了心理醫生，也試圖用醫生教他的辦法鍛鍊。
可歐陽靖遠最近幾次的挑釁話語，還有他放出來的照片，時時刻刻在摧殘着他僅剩的理智。
最終，顧薄臻還是推開了葉曉曉。
“我……”
顧薄臻明明已經動情，甚至，身體都有了反應。
可大腦生生阻止了他。
“顧薄臻，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歐陽靖遠這幾個月發給你的照片，陳柚童也給我發了。我以前挺相信自己直覺，在看了那些照片之後，我也不確定……”
葉曉曉剩下的話沒說出口。
她這幾個月一直吃不下去東西。
蘭美株以爲她在控制身材。
其實，她是食不下咽。
陳柚童每次發過來一張照片，她就加深一次對自己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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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確定歐陽靖遠到底有沒有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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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終究說出這句話。
她看着顧薄臻，淚如雨下。
本想說就算是真的，不過一次，不過是個意外，反正不記得，不如當做沒發生。
可面對顧薄臻的牴觸，她清楚，他們是一樣的，都過不去那道坎。
“他沒有碰你！你一如既往是我妻子！”
顧薄臻彎腰抱起葉曉曉，他將她緩緩放到牀上。
顧薄臻的前奏很多，葉曉曉也有了感覺。
就在葉曉曉等待的時候，顧薄臻滿足了她。
久別重逢，小別勝新婚。
顧薄臻本該抓着葉曉曉不准她下牀。
但兩人結束得很快。
葉曉曉知道，顧薄臻是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他不介意。
他要繼續跟她在一起。
可他越是要表現出來，她越清楚。
兩人的關係已經有了裂痕。
他們都想修復好那道痕跡，可明顯，痕跡已經發生，並修復不了。
只能互相假裝着，粉飾着太平。
從前，結束後兩人會相擁而眠。
聊着彼此想說的話。
現在，葉曉曉不知道跟顧薄臻說什麼。
顧薄臻也陰鬱着眸子，一副不想說話的架勢。
葉曉曉受不了這種氣氛，她轉身進了浴室。
身體清洗乾淨，她不願出去。
出去了，她不知道如何跟顧薄臻相處。
“你在想什麼？”
顧薄臻突然很想知道葉曉曉內心的想法。
他在浴室門口，沒有推門進去。
“你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正常嗎？”
葉曉曉沒開門，兩人隔着門聊天。
“孩子還有二十多天出生，你不要亂想。”
顧薄臻也察覺出來，他們的關係不對勁了。
特別是他自己，過去數月，他想葉曉曉，視頻的時候，也動了情。
可他再也衝動不起來。
他不會像一開始那般，激動雀躍的去找葉曉曉。
他能守住寂寞，守住思念。
愛人之間的思念，不該守住的。
“不然，你還是走吧？孩子出生後，我留海市，你回京。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葉曉曉終於說出“分開”這兩個字。
剛纔的時候，她其實想說了。
“分開？還是分開一段時間？”
顧薄臻竟然沒有反對，他咬着牙問葉曉曉。
葉曉曉打開門，從裏面走出來，對視着顧薄臻的眸子。
他的眸子，不若以前那般狂風驟雨，有的只是暴風雨來前的壓抑。
“都可以。只要你開心。”
葉曉曉不希望顧薄臻不開心。
“只要我開心？我什麼時候不開心？葉曉曉，你以爲我很閒？我準備二十天的時間陪你生產，你卻讓我走？”
顧薄臻獰笑着，他捏起葉曉曉下巴。
“是不是剛纔沒取悅你？還是，想起了別人？”
“什麼意思？”
葉曉曉倒抽一口氣，她錯愕瞪着顧薄臻，完全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他嘴裏說出來！
“如果不是有了對比，你怎麼會一結束就鑽進浴室？我們不是第一次，往常的你什麼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