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你在之後，還請務必不要再用這只手做些什麼重活。”
醫生給蘇靈包紮好傷口後，大舒口氣。
蘇靈點了點頭，“謝謝。”
醫生：“沒事，你後面的話可以再過來換藥……”
“醫生。”
蘇靈驀地打斷了醫生的話。
醫生納悶地看向蘇靈，就見蘇靈一臉糾結地看着他，“你剛剛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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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您還惦記着呢？”
蘇靈歪了歪頭，“爲什麼不？”
……
秦珂是猛地驚醒的。
一睜眼就對上了面前那張清麗的面容。
秦珂瞳孔先是一瞬間放大，然後才緩緩反應過來，“……你這樣多久了？”
“不知道，我看不到時間。”
周嵐嵐搖了搖頭。
秦珂推開周嵐嵐坐了起來，揉了下因爲睡眠不足導致發漲的太陽穴，張望了一下，就看到周山山的房間裏漏出了個門縫，從門縫裏能看到張科正的眼睛，正悄悄咪咪地和她對視上，然後對她一番擠眉弄眼。
秦珂：“……”
眼睛太小，她看不太清楚張科正跟她擠眉弄眼想要表達什麼。
周嵐嵐：“那個……你餓不餓呀？你餓的話，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說着，周嵐嵐就要摩挲着旁邊的物件，撐着就要往廚房走去。
秦珂再心大也不可能任由着周嵐嵐一個眼瞎的給他們兩個四肢健全的人做飯吃，連忙出手阻止下來，強行壓着周嵐嵐回房間休息。
等周嵐嵐回去後，張科正總算鬆了口氣，從周山山的房間裏輕手輕腳地跑進廚房裏。
“秦珂！”張科正焦急，“你知道蘇靈去哪裏了嗎？”
秦珂斜了一眼他：“我剛醒，你覺得我知道？我還想問你呢。”
張科正：“我一覺醒來蘇靈就不在這裏了，我剛想要出去找人，周嵐嵐就已經出來了。”
秦珂點了點頭。
張科正“誒喲”了一聲：“你就不急嗎？現在蘇靈不在這裏，接下來我們該要怎麼做啊？她要是再出現什麼意外怎麼辦？”
秦珂：“有什麼好着急的，蘇靈這麼大個人了，還需要你看顧？”
“不是！”張科正有苦難言，“我當然知道蘇靈她可以獨當一面，但問題是，如果蘇靈受傷了，被她家那位給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的話一頓，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秦珂拿起了菜刀，將翻出來的肉片搭在菜板上。
秦珂：“看不出來？做飯啊。”
張科正：“你會做飯？看不出來啊……”
“不會。”
秦珂直截了當，把已經播放着菜譜教程的手機隨手搭在了面前，“現學。”
張科正：“……！”
另一邊。
蘇靈包紮完，沒有直接離開醫院，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了看診樓與住院樓中間的那一片空地，坐在一個長椅上等人。
她大概四周看了看。
這一片空地被開發得很好，可供住院的病人進行活動的設施一樣不少，鬱鬱蔥蔥的樹木應該是近幾年被移栽過來的，幾根棍子撐着，看起來頗有些突兀。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
“蘇小姐。”
蘇靈看過去，她等的人來了。
她站起身來，等着甘校長拄着柺杖一步步地走過來，不好意思地衝她笑了下，“剛剛在走廊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我替阿術和你道個歉。”
蘇靈看了一眼甘校長。
甘校長現在比起昨天，顯得更爲疲憊，也更顯老了一些，看來章術一夜之間突然間就跟鬼上了身的邪樣，把她嚇得不輕。
蘇靈和甘校長一同坐在了長椅上，甘校長在懷裏掏了一樣東西出來，遞給蘇靈，“這是你的東西吧？”
蘇靈看着甘校長掌心裏躺着的符篆，沉默了一瞬。
感覺像是做壞事被發現了。
蘇靈耳朵微紅地拿了過來，應了聲。
甘校長低低笑了兩聲，“我沒有怪你，其實，在阿術睡前，我就已經把這張符篆給拿掉了，但是……但是最後他還是被拉入了夢裏。”
蘇靈瞭然，“所以你才第一時間認爲，是楊肥先生回來找他了？”
甘校長抿了抿脣。
蘇靈恍然：“哦，不止楊肥先生？”
甘校長苦澀一笑：“我這個兒子，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甘校長：“就是在那件事情發生以前。”她用柺杖輕輕敲了兩下地面，似是陷入了回憶當中，神情變得慈祥，“我從前都在學校裏忙，因爲我是校長，需要處理很多事情，就顧不上他，但他從來沒有抱怨過，那個時候，他很聽話，也很懂事。”
很聽話，懂事。
這兩個詞，無論是哪一個，蘇靈私心認爲都和章術搭不上邊。
蘇靈第一眼看到章術，就看到了章術身上纏了太多孽端，那絕不是一個好人，因此她給章術貼夢魘符的時候，才臉不紅心不跳。
甘校長：“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事實如此，可這一切，都在那一天變了。”
那一天，貧窮落後的方和山鎮來了一位夫人。
夫人舉止投足之間都與鎮上的人格格不入，她直接找上了甘校長，說只要甘校長願意幫她做一件事，她保整個小鎮能夠蓬勃發展起來，尤其是他們家。
甘校長不傻，知道這個夫人說的事並不簡單，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所以甘校長拒絕了。
“後來，她就去找我兒子了。”甘校長說到這裏，手用力地抓緊了扶手，渾身氣得發抖，“同樣的說辭過後，還威脅了阿術，說，如果他們不願意同意，她就會讓我們家……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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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信了？”
蘇靈好奇地問。
甘校長猶疑了一下，說：“胳膊擰不過大腿，那位夫人有能力，有資本。”
“不僅如此？”蘇靈看出了甘校長的欲言又止，追問。
甘校長扭過頭看向蘇靈，“不止如此。”
“那個女人當時拿出了一張符，就和你昨天貼在阿術身上的那張一樣，然後，我們就見到了那……那些髒東西。”
甘校長對那一日的場景記憶尤深。
她再那一天之前都是一個無神主義者，後來，她親眼看着自己本來好好的兒子，突然反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將近窒息而亡。
蘇靈淡淡道：“然後，你們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