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噩夢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厲蕭坐了起來,眼含幽怨地看向蘇望秋。
“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蘇望秋強忍笑意,摟着厲蕭,哄了好一會。
“好了,就算你是全世界最騷的男人,我也喜歡你。”
厲蕭再度沉默。
得。
他老婆是會哄人的。
頓了頓,蘇望秋想到什麼,又道:“你今天是不是去厲家了?”
蘇望秋知曉此事,厲蕭不覺得意外。
畢竟,蘇望秋向來觀察力驚人,他也沒打算刻意隱瞞。
“對。”
“我的人查出,彼岸花組織其實是前任厲家主暗中培養的組織,後來,組織由我姑姑接手。”
“她接手後,就跑去國外發展,還和鍾玉林成了合作伙伴,扶持鍾玉林上位。”
聽到這些,蘇望秋不算太意外。
她這邊查出的消息,也差不多就是這些。
不等她細想。
厲蕭再度開口:“還有,今天我去見我母親,她莫名其妙地說了一件事。”
他把厲老夫人說的那件事,一五一十地複述一遍。
聽完。
蘇望秋的面色愈發凝重。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呀。”
“那老太太怎麼突然說這些,難道……”
話音未落。
她擡眸,視線掃過厲蕭的眉眼,“其實,有一件事,我存疑許久了。”
“你和厲老登實在是……不太像,也沒有遺傳老太婆的基因。”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我本以爲,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厲家那一羣醜東西,老太婆這才生出你這種尤物,現在看來,這其中,可能有些隱情啊!”
厲蕭呼吸一顫。
蘇望秋說的這些,他也想過,但沒有繼續往深了想。
直到蘇望秋戳破此事,他纔不得不面對。
片刻後。
他輕聲道:“你是懷疑,我可能不是厲老登的親兒子?”
蘇望秋頷首,“不排除這種可能。”
她實在是想不通,身爲父親、母親,怎麼就能從小虐待自己的親生骨肉?
以前她只當是厲家人變態。
現在……
她有了新的猜測。
厲老夫人說了,厲老登的白月光是懷着孕進入厲宅的。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厲蕭就是白月光和白月光愛人的孩子!
厲老登之所以允許厲蕭存在,就是因爲白月光死了,而厲蕭的樣貌和白月光相似。
恨厲蕭、虐待厲蕭,也是因爲厲蕭並不是他的孩子,身上,甚至還流淌着情敵的血。
所以這老登對厲蕭,可以說是又愛又恨了。
如果真是這樣……
蘇望秋有些心疼地看了厲蕭一眼,柔聲道:“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當年的事都過去了。”
“先派人查真相,查清楚後,要是真和我猜的一樣,厲老太婆也該入土爲安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厲蕭輕輕應了一聲,又抱着蘇望秋,感受蘇望秋身上的氣息,他周身縈繞着的躁動與不安,都得到了安撫。
他眼皮發沉,只消片刻就睡了過去。
但厲蕭睡的並不安穩。
夢中。
他出現在困住父親的小洋樓中,手裏,是怎麼也洗不掉的血跡。
眼前,他恨了一輩子的男人,正襟危坐,冷着臉看向他。
“厲蕭,你真髒。”
“厲蕭,你就是一個廢物。”
“厲蕭……”
男人的聲音,迴盪在厲蕭耳邊,驅之不散。
厲蕭只覺得頭越來越疼了。
他拿起刀,一刀接一刀,插進男人的身體裏。
血腥味擴散開來,一股黏膩感將他包裹,眼前,也覆上了一層血色。
男人死了。
但他猙獰的靈魂卻一直圍繞在厲蕭身邊,叫囂着——
“厲蕭,你就是廢物!”
“你還敢弒父?你就是禽獸不如的東西。”
“厲蕭,你去死、去死啊!”
“……”
周圍的景色有所轉變。
厲蕭看見了總是困住他的小黑屋,又看見鞭子凌空甩下,落在他身上,帶出一串血珠,父親、姑姑、甚至是厲家的僕人,都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是螻蟻,他奄奄一息,誰都能踩上一腳。
他還夢見失去蘇望秋的十三年間,空虛和窒息感襲來,男人的聲音仍然縈繞在耳邊。
![]() |
![]() |
“厲蕭,這是報應,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哈哈哈哈!”
“你殺了你的父親,你讓我屍骨無存,所以……所以我從地獄裏爬出來了,我帶走了你最愛的女人,我要讓你今生今世,孤獨終老!”
他無數次的想要拿起手中沾了血的刀,刺入自己的胸膛。
他不能……不能失去蘇望秋。
周圍的光線隨之消失,他徹底陷入黑暗中,看不見一絲希望。
沒有聲音、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
“厲蕭?”
“小小蕭下士,本長官命令你,打起精神!”
“嘿,big膽!竟然敢蛐蛐我老公?看我四十米大刀向敵人砍去!殺殺殺!欻欻欻!”
光又出現了。
不。
蘇望秋比光還耀眼。
她宛若一顆閃光彈,“轟”的一聲炸響,略顯吵鬧地來到他身邊,驅散一切黑暗。
厲蕭忽然想到四個字——癲能驅邪。
“oi!”
“小鬼,再不起來,上班就要遲到了。”
蘇望秋的聲音越來越真切。
不對……
厲蕭睜開眼睛,對上蘇望秋那明亮的目光。
“……”
“早。”
他的聲音有些啞,應該是剛睡醒的緣故。
“早啥早啊,太陽都曬屁股了。”說話間,蘇望秋還不忘伸手,拍了一下厲蕭的屁股。
嗯。
真翹!
被揩油了,厲蕭臉上反倒擠出笑容。
見狀,蘇望秋又拍了一下,“你……”
“你難道沾上什麼特殊的癖好了?其實我可以接受的,桀桀桀……”
厲蕭:“……”
真沒招了。
他起身,摟着蘇望秋啃了一會,就去洗漱穿衣,走人了。
厲蕭走後。
司阿姨還不忘來上一句:“昨晚我起夜,主臥一點動靜都沒有……嘖,看來真是腎虛了,這男人,地位要不保了啊,看來腎寶片還是得常吃。”
碰巧出來的蘇望秋聽見這句話,把這輩子所有傷心事都想了一遍,纔沒笑出聲來。
哈吉蕭,你的名聲不保了。
頓了頓,她輕咳一聲,道:“司阿姨,張阿姨,我今天得出趟門,家裏,就交給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