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時諾這句石破天驚的“爹地”猜測,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在幾個當事人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寶時晏那張酷酷的小臉,瞬間就沉了下去!
他一把捂住自己這個“豬隊友”弟弟的嘴,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危險的語氣,警告道:“時諾,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我今天就讓你親手,把你所有的奧特曼限量版手辦,全部格式化!”
“唔唔唔!”時諾嚇得小臉慘白,連忙死命地搖頭!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而另一邊。
傅震庭在聽到那句帶着奶音的、模糊不清的“爹地”時,整個身體,都徹底僵住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帶着電流的暖流,狠狠地擊中了!
又酸,又脹,又麻,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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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他這三年來,從未體驗過的、難以言喻的、名爲“幸福”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從他那顆早已荒蕪的心裏,滋生出來!
他……
他剛纔,是被自己的兒子,叫“爹地”了嗎?
雖然,是疑問句。
雖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但,他聽到了!
他真的聽到了!
傅震庭那雙因爲劇痛而佈滿血絲的眼眸裏,瞬間,就涌上了一層滾燙的、溼潤的霧氣!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微微顫抖着的手,就想去抱一抱,眼前這個,他心心念唸了整整三年的……寶貝女兒!
然而——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
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經像只護崽的小豹子一樣,瞬間擋在了小公主時伊的面前!
是時晏。
他那張酷似傅震庭的小臉上,此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冰冷和警惕。
他那雙深邃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了傅震庭那雙激動到發紅的眼睛,聲音雖然稚嫩,卻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大的氣場。
“叔叔。”
“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你的醫藥費,我們會讓媽咪,雙倍賠償給你。”
“但是,”他話鋒一轉,那雙墨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駭人的精光,“如果你敢對我妹妹,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我保證,明天上熱搜的,就不是你的車了。”
“而是你整個傅氏集團的……服務器。”
傅震庭:“……”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那麼……尷尬地,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無論是長相,氣質,還是這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勁兒,都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親兒子”,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
這他媽,絕對是親生的!
連威脅人的方式,都這麼……別緻。
就在這父子倆(雖然一方還不知道)大眼瞪小眼,氣氛一度陷入尷尬的冰點時。
一只軟乎乎的、帶着奶香味的小手,突然從時晏的身後,伸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傅震庭那身早已被燙得不成樣子的、名貴的西裝褲腳。
“哥哥,”小公主時伊從自家大哥的身後,探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那雙烏溜溜的、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裏,充滿了不解和一絲絲……對傅震庭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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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這麼兇嘛。”
“這個叔叔,是爲了救伊伊,才受傷的呀。”
她說着,又仰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看着眼前這個,雖然看起來很痛苦,卻依舊努力對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的、高大的男人,奶聲奶氣地問道。
“叔叔,你是不是……很痛呀?”
傅震庭看着女兒那雙清澈的、充滿了關切的眼眸,感覺自己那顆早已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瞬間,就被治癒了。
果然!
還是女兒好!
女兒纔是貼心的小棉襖!
他強忍着後背那火燒火燎的劇痛,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裏,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溫柔。
“叔叔不痛。”
“只要……只要伊伊沒事,叔叔就一點都不痛。”
“可是……你流了好多好多的汗哦。”小公主時伊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傅震庭額頭上,那些因爲劇痛而滲出的、豆大的冷汗,“而且,你的臉,都白了。”
她說着,竟踮起腳尖,伸出自己的小手,想用自己那小小的、帶着卡通圖案的手帕,去幫他擦一擦額頭上的汗。
傅震庭的呼吸,瞬間,都停滯了!
他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的女兒……
他的小公主……
竟然,要給他擦汗?!
然而——
就在那塊小小的手帕,即將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
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卻又突然,停住了。
小公主時伊看着傅震庭那張英俊,卻又無比熟悉的臉,小小的眉頭,突然,像個小大人一樣,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困惑。
她歪着小腦袋,仔仔細細地,將眼前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多遍。
然後,又轉過頭,看了看自家那個,正一臉警惕地,盯着這邊的大哥。
最後,她那雙清澈的、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再次,落回到了傅震庭的臉上。
那眼神,不再是剛纔的關切和心疼。
而是一種……極其專注,極其認真,也極其……讓人捉摸不透的,審視。
傅震庭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嚴肅的對視,搞得心裏一陣發毛。
他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像一個正在接受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一樣,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這……
這小丫頭,到底在看什麼?
就在他快要被這詭異的氣氛,逼瘋的時候。
小公主時伊,終於,緩緩地,收回了自己那審視的目光。
她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依舊是滿滿的困惑。
她沒有再試圖去給傅震庭擦汗。
也沒有再問他痛不痛。
她只是看着他,用一種,極其認真,極其嚴肅,也極其……不容置喙的語氣,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成年人,都瞬間石化的要求。
“叔叔。”
“我能……拔你一根頭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