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爲景陽侯還記得我。”萬殊邪笑道。
萬松瞳孔放大，滿是驚恐，嘴脣蠕動兩下嗓音嘶啞，“瘋子！瘋子！”
“景陽侯你認識他？！”顧凌掙扎着身體，“那太好了，你快，讓他快快給本皇子鬆綁！”
萬松並沒有回話，而是用眼神死死盯着萬殊，警惕着，恐懼的。
顧凌心中暗罵，不再將希望寄託於萬松身上，轉而看向萬殊。
“那什麼誰，只要你給本皇子鬆綁，待本皇子回了京都，一定重重賞你。”
“黃金白銀，美人田地，只要你開口，本皇子都答應你。”
見萬殊神情沒有絲毫動容，顧凌快繃不住了。
“本皇子還可以任你當幕僚！入朝爲官！保你仕途通達！你放……”
“哈哈。”
顧凌的話被萬殊陰冷的笑打斷。
季業霆擡頭不可置信的看着顧凌，那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如今對敵人搖尾乞憐。
他爲了搭上這條船，出錢出力，傾盡所有。
原來，他想要的，別人輕鬆就能得到嗎？
“啪！”細長的鞭子帶着倒鉤如閃電般打向顧凌。
“嗷！！”
顧凌疼的嗷嗷叫，臉皺成一團，額頭冷汗涔涔，身體控制不住痙攣。
萬殊湊近，偏頭，“功名利祿非我所願，我所願，你給不了。”
“給，給的了！”顧凌忍着疼，“你想要什麼本皇子都能給！本皇子，以，以後可是明齊未來的天子。給，能給！”
“你的命呢？給嗎？”萬殊露出森森白牙，眼底滿是戲謔。
顧凌話被堵在嗓子眼，眼眸猩紅。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些人！
但，想殺他的人太多！
特別是如今這個關鍵時刻，父皇病重，尚未立儲。
他死了，誰獲利？
自然是他那兩個好弟弟！
思至此。
顧凌放緩語氣道，“不管你爲誰賣命，但你背後之人能給你的，本皇子照樣能給！你……”
“啪！”話沒說完，又是一鞭子。
顧凌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囉嗦了。”
萬殊掏了掏耳朵，臉上沒了耐性，他舔舐嘴脣，邪笑道，“老子的目標可不是你，給你兩鞭是你話太密。”
他食指抵着脣，嗓音森冷，眼神如毒蛇一般散發寒意，“乖，安靜些。”
顧凌：“？”
早說啊！
目送萬殊朝着萬松的面前走去。
萬松整個人顫抖了起來，“別過來，你別過來！”
“景陽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落在我的手裏吧？”萬殊挑眉，“我母親身上那三十二刀你也該還了。”
“殊兒，不要，不要！”萬松瞳孔顫抖，“我是你爹，你不能這樣對我！”
“哦？不能？”
“天理不容！會被天打雷劈的！你若殺了我，往後你將被噩夢纏身，厄運連連，一輩子活在地獄之中！”
“呵，我不信。”
他本就活在地獄，是主子將他從地獄中拉了出來。
往後的日子。
他活的很好，很快樂。
暗牢外。
季安之靠在牆上，沒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只聽到景陽侯撕心裂肺的叫聲，以及求饒聲從裏面傳來。
聲音漸漸變弱。
直到消失。
腳步聲漸漸靠近。
季安之回頭便看到萬殊蒼白的臉，陰柔的臉上被染上鮮血，本就有些變態的面容被襯得越發恐怖。
像隱藏在黑暗中的厲鬼。
一張帶着淡淡花香的帕子拍在萬殊臉上。
“擦擦，真醜。”
女子不急不慢的嗓音如玉珠落地。
萬殊拿下臉上的繡帕，只覺得自己視線有些模糊，他嘴角勾起露出虎牙，“好嘞。”
說完。
他用袖子在臉上仔細擦拭臉上的血跡。
他是景陽侯之子，她母親是景陽侯府中一名丫鬟。
景陽侯縱欲無度，府中女眷皆沒逃脫過他的魔掌。
她母親，也是其中之一。
名叫翠兒。
每次放縱後，每個女子都會得到一碗避孕湯藥，他母親也不例外。
可喝下避孕湯的翠兒還是懷上了孩子。
景陽侯府中姬妾衆多，但生下的無一例外皆是女子。
丫鬟懷孕雖對景陽侯府的名聲有損，但景陽侯的母親，萬老夫人卻不允許放過一個例外。
爲此，翠兒被囚禁起來。
她被關在屋子裏，安心待產。
終於。
翠兒臨盆在即，可因長期禁足體弱無力，又因胎位不正，生產過程異常艱辛。
好在。
母子平安。
是個男孩兒。
景陽侯府第一個男孩，萬殊。
萬殊被養在侯府主母身邊。
幾年過後，侯府陸續三兩孩童誕生，可還是女孩。
萬老夫人氣極，靈機一動，又綁了翠兒將她扒光衣服送上了萬松的牀榻。
“能伺候侯爺是你的福氣！你這踐丫頭可別給臉不要臉！”
“你若聽話，到時候給你一個妾室的身份，否則，你這輩子再也別想再見到殊兒！”
翠兒淚眼模糊，悲痛欲絕。放棄抵抗。
她們不知道，這些話被窗外玩耍的萬殊聽見了。
他不可置信，跑回去問了萬夫人。
萬夫人告訴了他事情真相。
那時，萬殊總往翠兒住的地方去，去看看他的母親，還有，母親肚子裏的孩子。
他的弟弟，亦或者妹妹。
他希望是弟弟。
女孩不好，會像姐姐們一樣，被送出去。
幾月後。
翠兒臨盆。
“啊啊啊！是個怪物！”產婆驚恐的看着那剛滑出來球體。
圓滾滾的東西有南瓜大小，表面帶着血絲。
萬老夫人看了一眼那東西，差點厥過去。
“快，快拿去燒掉！”
“這件事，若是誰敢走漏風聲，死無全屍！”
萬老夫人是個狠辣的，“生出這樣的怪物，一定是這踐人髒污，連老天都看不下去！降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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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侯爺叫來，驅魔除邪祟一定要血氣方剛陽氣足的的男人！三十二刀定能除去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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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被叫來，臉上掛着不悅，但看到嬤嬤手裏準備拿出去燒掉的怪物，他驚的連連後退。
他拿起刀。
走近剛剛生產完，臉色煞白虛弱的翠兒。
三十二刀。
血肉橫飛。
慘叫聲響徹雲霄。
“不要！！”
“拉住他！不許小侯爺進這腌臢之地，免得沾染上晦氣！”萬老夫人指着院子裏衝進來的萬殊。
十四歲的萬殊親眼目睹一切，無力阻止，他被小廝圍繞，拉扯，按在地上，使出全身力氣也起不來。
絕望的聽着屋子裏的聲音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