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某人

發佈時間: 2025-06-18 09: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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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安打定主意少與林攸攸對視,於是他目視着前方,只用餘光看着林攸攸,將這幾日他所做的安排娓娓道來。

“軍中糧倉被燒一事,本世子已奏報鄴京。如今大週三境都正值戰事,若拉長戰線於大周不利。

既然這次林將軍俘虜了南陵大將軍齊延,不如就此和平解決南境戰事。想必鄴京收到奏報,不日將派使臣來南境與南陵和談。”

“和談?”林攸攸有些驚訝。

“林將軍不想和談?”蕭令安見林攸攸反應如此大,他反問道。

不用打仗,林攸攸高興還來不及,她怎麼不願意和談了。

只是她有些不解。

“那倒也不是。”林攸攸說:“我只是想着甕州不是還被南陵軍佔着嘛,齊延的命和兩萬南陵俘虜能換回甕州?”

“兵卒易得,良將難求!”蕭令安看着林攸攸一本正經道:“你不能因爲齊延的一次戰敗就抹殺掉他過往的功績。那日南陵軍雖敗了,但齊延要突圍逃走不是件難事。”

這也是蕭令安想不明白的地方。

當時齊延在想什麼?爲何心甘情願被林破南俘虜。

就好像那次突襲,他們半路遇到齊延,他在遠處交戰時可看的清楚,要不是齊延對林破南手下留情。林破南根本沒機會等到他去營救。

“他爲什麼不逃走?”林攸攸很是詫異。

她懷疑齊延是不是腦子有病,能跑不跑。

蕭令安:“……”。

蕭令安很無語,用一副你問我問誰的表情看着林攸攸。

連蕭令安都猜不透,林攸攸越發好奇,於是她提議道:“蕭世子,要不我們去看看齊延?”

齊延傷勢不比林攸攸輕,而且這裏是林破南的地盤,她自然不擔心齊延威脅到她的人身安全。

她之所以邀請蕭令安一起同去,只不過是怕待會氣勢上不如齊延,讓蕭令安去幫她壯壯勢。

面對林攸攸的提議,蕭令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應了聲好。

蕭令安正好也想了解齊延不逃跑的原因。

帳外的林風、莫鼎、李崖三人見蕭令安和林攸攸一前一後出來,齊齊迎上去。

林風快步上前,扶着林攸攸下臺階。

蕭令安回頭瞥了眼林攸攸,見她淡定自若的將手搭在林風的手臂上,他不自覺的走快一步,離林攸攸遠了點。

莫鼎見到這一幕,也一臉疑惑的在李崖旁邊小聲嘀咕道:“這真是那日威風凜凜的林破南?”

李崖沒回話,而是走到蕭令安面前說:“世子,南陵回信要求先見齊延,他們再考慮要不要和談。”

蕭令安聞言,眉頭微蹙,他沉思片刻,說:“你先回復他們,本世子考慮一下。”

李崖點頭應是。

“本世子現在隨林將軍先去見齊延,你和莫鼎先回去。”蕭令安接着說道。

林攸攸見李崖和莫鼎離開,她緩步上前,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蕭世子,走吧。”

蕭令安看了眼依舊扶着林攸攸的林風。他嘴裏雖沒說什麼,可眼神裏露出的異樣恰巧被林攸攸看到。

林攸攸看着自己搭在林風手臂上的手,腦中自動閃出李蓮英扶着慈禧出行的畫面。

呸呸呸!

林攸攸趕緊揮退自己的腦補,她怎麼能把林風比成李蓮英,林風可是陽剛直男,這不是咒他嘛。

林攸攸愧疚的看了眼林風,立即抽回自己的手,說:“林風,你先回去,我和蕭世子去就行了。”

林風自然的垂下手,猶豫的看着林攸攸說:“可是將軍你的身子……”。

林風欲言又止,議事帳離關押齊延的營帳不近,他擔心林攸攸走這麼遠喫力。

“沒事,你放心吧。”林攸攸寬慰道:“這不還有蕭世子嘛。”說着,林攸攸看向蕭令安。

蕭令安見林攸攸和林風在這磨磨唧唧,他有些不耐道:“林將軍還去嗎?”

說罷,蕭令安沒等林攸攸直接往前走去。

“去,當然去。”林攸攸立即回道,然後快步跟上蕭令安。

林風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目送林攸攸遠去才轉身離開。

走了一段路,蕭令安發現身後的腳步聲沒了。

他回頭一看,發現林攸攸已落後甚遠。

他看到林攸攸臉色發白,額頭上還冒着涔涔細汗,站在原地不動,等着林攸攸。

林攸攸見蕭令安站在原地等她,便加快了腳步,撐着一口氣,小跑着走向蕭令安。

“讓…讓蕭世子…見笑了。”林攸攸邊用衣袖拂着額頭上的汗邊喘着粗氣道:“走…吧。”

蕭令安沒動,只是面無表情的說一句,“等林將軍順口氣再走也不遲。”

“謝…蕭世子…體諒。”林攸攸回了蕭令安一個既真誠又感激的微笑。

蕭令安沒接話,只是別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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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片刻,林攸攸的呼吸恢復平穩,她笑着對蕭令安說:“蕭世子,可以走了。”

蕭令安依舊沒看林攸攸,只是微微頷首,便往前行。

不過這次,蕭令安的步子邁得小,刻意放緩了腳步,與林攸攸並肩前行。

兩人雖並肩前行,但蕭令安刻意與林攸攸保持距離,兩人之間的間距足足兩米寬。

“蕭世子,你說南陵有沒有可能棄了齊延?”林攸攸邊走邊說。

林攸攸覺得用一座州城換一個戰敗的將軍,完全不划算。

“不會。”蕭令安搖搖頭,瞥了林攸攸一眼,說:“林將軍是不是忘了,齊延不僅是南陵的大將軍,還是南陵的準附馬。”

林攸攸聞言,心頭一顫,倏地一陣刺痛。

不過這種感覺,林攸攸還來不及想明白爲何會如此,就轉瞬即逝。

“你也說只是準附馬,南陵好男兒何其多,南陵公主又不一定非齊延不可。”林攸攸不假思索的反駁道。

林攸攸說這話的語氣帶着很明顯的醋意和惱意。不僅蕭令安感覺到了,連林攸攸也被自己剛纔脫口而出的反駁嚇了一跳。

好像剛纔說出這話,並不受她的意願控制。

蕭令安不解的看向林攸攸,爲什麼提齊延是準附馬一事,她如此激動。

林攸攸見狀,立即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畢竟個人性命在國家利益面前,也許並不值得一提,從古自今皆是如此。”

聽林攸攸這樣一解釋,蕭令安沒再多想。

他接着林攸攸的話,說道:“三十年前,大週一分爲二。朝中大數肱骨之臣不願臣服當今聖上,而願背影離鄉跟隨南陵皇,那足以證明南陵皇對待他的臣民不差。齊延在南陵頗有聲望,當年他還將林老將軍斬……”

蕭令安突然意識到什麼,趕緊將餘下的話嚥了回去。

他扭頭看了眼林攸攸,見她臉上沒有任何異色,只見她正用手扒拉着她因風吹亂的髮絲。

兩人之間間隔遠,蕭令安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恰巧一陣吹過,林攸攸並沒聽清蕭令安剛纔說的話。

林攸攸往蕭令安身邊走近幾步,問道:“蕭世子,你剛纔說什麼?”

蕭令安心中的石頭落下,幸虧她沒聽清。他並不是有意提起她的痛處。

蕭令安見林攸攸靠近,自覺的離她遠了幾步,說:“本世子剛纔說齊延在南陵頗有聲望,若此次南陵皇棄了齊延,會寒了南陵臣民的心。”

“那也是。”林攸攸不自覺的又靠近蕭令安,“南陵皇以仁義治國,不然甕州和禹州的百姓也不會覺得做南陵子民與大周子民毫無二別。”

蕭令安聞言,心中一驚,他不可思議的看向林攸攸,語氣頗重道:“林將軍可知這是殺頭之言。”

林攸攸並沒有因爲蕭令安這話的嚴重性而害怕,只是在蕭令安面前這樣說好像不妥,要是蕭令安參她一本,她腦袋可就不保了。

“是我失言了。”林攸攸誠願認錯道。

蕭令安沒再說什麼,而是見林攸攸靠近,他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甕州本就是大周的國土,現在我們只要求南陵軍退回黑石河南岸就能換回齊延,南陵並不虧,還全了南陵皇的名聲,南陵何樂而不爲。”蕭令安分析道。

“可是打了這麼年,南陵好不容易拿下甕州,南陵又豈會讓這只煮熟的鴨子飛了。”林攸攸又靠近一步。

聽到林攸攸的比喻,蕭令安不由得一笑,他說:“這只鴨子熟沒熟還不知道,但若南陵軍繼續佔着甕州,等某人回來,南陵軍一個也別想活着出甕州。”

“某人?”林攸攸一時沒想明白。

“對,某人。”蕭令安看着一臉懵的林攸攸,臉上的笑容更甚。

看着蕭令安意味不明的笑,林攸攸這才反應過來。

她尷尬的看向蕭令安,硬擠出一絲笑容。

林攸攸第一次見蕭令安笑的如此開懷,她不由得鬼使神差的問了句,“那蕭世子是覺得某人好,還是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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