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抵達老宅。
司禦寒抱着已經睡着的秦嫵回到臥室,將人放到了牀上,正準備起身去浴室沖涼,忽然被秦嫵摟住了脖頸。
她睜開眼看他,眼底一片懵懂。
司禦寒看着她,心念微動,試探着開口:“不舒服?”
秦嫵搖頭,不說話。
“阿嫵,看着我。”
司禦寒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記得我是誰嗎?”
秦嫵分辨了一會,紅脣輕啓:“司禦寒。”
想了想,又補充:“我老公!”
司禦寒低眸淺笑,“對。”
他緩緩傾身,靠近秦嫵,低沉的嗓音裏含着幾分輕哄的意味:“那……你是誰?”
秦嫵眨眨眼,“我……是你老婆啊!”
司禦寒捏了捏眉心,回答的倒是沒錯,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算了。”
想弄清秦嫵身上的祕密,也不急於一時。
*
秦嫵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大腦都昏昏沉沉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緩睜開雙眼。
她不是只喝了點果汁嗎?
怎麼醉倒了?
大意了!
秦嫵慢吞吞從牀上坐起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經被換過了,身上套着常穿的那件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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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愣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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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幫她換的衣服?
難道是……
這時,衣帽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司禦寒換好了西裝走出來,“醒了?”
秦嫵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暈,看着他欲言又止。
司禦寒走過去,關心道:“怎麼臉這麼紅,生病了?”
秦嫵支支吾吾,問他:“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幫我換的?”
司禦寒輕挑眉梢,“不然?”
秦嫵杏眼猛地瞪圓,一副“天塌了”的模樣,看得司禦寒不由想笑,“你昨晚吐得很厲害,我總不能把傭人叫進來幫你換。”
秦嫵:“可是……我、你……”
她和司禦寒是協議夫妻!
又不是真的!
她就這麼……被看光了?
啊啊啊虧大了!
司禦寒俯身湊近,嘴角噙着一抹清淺的弧度,“要不……我讓你看回來?”
他說着,就要伸手去解襯衫釦子。
秦嫵眼皮狠狠一跳,連忙擡手製止,“不……不用了!”
大早上的,誰要看這麼勁爆的東西!
要不……晚上再看也行……咳咳。
看着秦嫵通紅的小臉,司禦寒愉悅勾脣,“好了,不逗你了,衣服是和你自己換的,真的一點記憶都沒了?”
秦嫵絲毫沒有記憶。
完全斷片了。
喝酒果然誤事,她似乎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來着,怎麼就想不起來了、
見她滿臉迷茫的樣子,司禦寒略有些失望。
他直起身,低頭理了理褶皺的西裝,對秦嫵道:“我去公司了,你今天就在家好好歇着,學校我幫你請假了。”
“好。”
司禦寒走後,秦嫵打着哈欠,正準備在休息一會。
只是剛閉上眼睛,一些畫面忽然閃過腦海。
她猛地坐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昨晚她竟然和司禦寒……親了?!!
是做夢吧!
一定是做夢吧!
秦嫵滿臉的生無可戀。
她在心裏默默下了決定,得趕緊完成任務,然後……跑路!
趁着司禦寒不在,她快速翻身下牀,將房間各個抽屜、櫥櫃全都翻找了一遍,連牀底都沒放過。
然而%愣是一點玉佩的蹤跡都沒有!
“難道根本不在這?”
秦嫵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這時,房門被敲響,傭人在門外道:“少夫人,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好,我馬上來!”
秦嫵連忙將弄亂的地方整理好,下樓去吃午餐。
樓下。
只有司老夫人大伯母在。
大伯和司禦寒都去盛霆上班了,司城宴則是常年不回家,一直住在外面。
只有偶爾家宴纔會回來。
至於大伯的兩個孩子,一個在訓練基地培訓,準備參加電競比賽,另外一個……因爲臉上的傷,一直都養在後面那棟別墅。
見秦嫵下樓,老夫人立刻笑着招手,“聽阿寒說你昨晚喝醉了,我讓人準備了醒酒湯,快來喝一碗。”
秦嫵笑着上前,抱住她的手臂撒嬌:“謝謝奶奶,奶奶你對我真好!”
老夫人被她哄得合不攏嘴。
“就屬你嘴甜!”
秦嫵笑嘻嘻道:“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程毓秀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開口道:“阿嫵給我開的藥方真的很管用,安神香我也用了,昨晚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這些年她爲了治療失眠症,看了不少醫生。
中醫和西醫都看過,可什麼療效都沒有,反而因爲亂吃藥,將身體給吃壞了。
秦嫵簡直就是她的救星。
秦嫵連忙擺手:“您太客氣了,阿寒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也希望你們都能健康平安。”
用完午餐,秦嫵又回房間睡了一覺。
等再次醒來,頭已經沒那麼疼了,她立刻換了身衣服,回楚家找秦淑婉。
秦淑婉眼眶有些紅。
明顯是因爲昨晚的事,被楚鴻峯訓斥了。
看見秦嫵,她眼神閃躲了下,語氣有些冷:“你又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您想多了。”
秦嫵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頓道:“外公失蹤前究竟跟你說了什麼?有沒有告訴你他去哪了?”
秦淑婉看了眼樓上,將她拉到了臥室裏,還順手將門反鎖了。
“你外公只說他要離開一段時間,讓我把你接過來,多培養培養感情,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了。”
秦嫵蹙眉:“你確定?”
秦淑婉點頭,“不過他當時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很慌張的樣子,似乎是……怕被什麼人發現。”
秦嫵抿着脣,陷入沉思。
外公這些年一直在鄉下,根本沒得罪過什麼人。
他究竟在躲誰?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秦淑婉有些不耐煩,“他就是個鄉野村醫,能得罪什麼大人物?依我看估計就是在家裏待煩了,想出去散散心罷了。”
秦嫵沒有辯解,轉身就要離開。
臨走之前,她腳步頓了下,對秦淑婉道:“楚鴻峯娶你的目的沒那麼單純,你要是不想再寄人籬下大可以直接離婚,我能養得起你。”
秦淑婉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甚至有些不屑。
秦嫵自己都是個需要兼職賺錢的大學生,拿什麼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