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
靳小煩把玻璃缸子放在桌上:“媽咪,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啊?”
“是。”
楚濃很想這樣說,但她的喉嚨口就像是哽住了,實在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靳小愛又說了句:“一共有四只哦,代表着粑粑媽咪我和哥哥。”
靳小煩補充道:“爸爸說,這是我們一家四口一直在一起呢!”
楚濃的眼睛一下就紅透了。
今天她真的過得很糟糕,本來以爲自己要被拋棄了,本來以爲自己的小家馬上就要沒有了,誰能想到,一回來還能這樣窩心?
她忍不住去抱住了兩個孩子。
靳司寒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敢去抱她,雖然他是很想!
但他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不好都是因爲他,他也確實該死,竟然騙了她!
他做的這一切,說到底都是爲了彌補自己的謊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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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濃抱着倆孩子好一會兒,心情總算平復了下來,她馬上站了起來,說:“來,吃海鮮大餐!”
這麼久,都涼了吧?
她說:“我去熱熱……”
“不用熱,下面墊着保溫墊。”
就是怕她回來會涼了,而海鮮回鍋熱了以後又不好吃,所以他才找人弄了保溫墊。
他率先坐了過去,兩個孩子坐在了對面,只剩下他身邊的一張桌子了,他眼巴巴的看着楚濃,楚濃抿了抿嘴,心裏其實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坐了下來。
靳司寒低着頭,微微勾了勾脣。
楚濃咳了聲,故作沒事的樣子說:“開吃吧。”
他和孩子特意抓的,又是他自己做的,她當然得好好的嘗一嚐了。
本來以爲會難以下嚥,畢竟他是真的不會做飯,但沒想到,味道很不錯?
楚濃詫異地看了眼靳司寒:“行啊你?”
靳司寒:“咳,吃吧。”
楚濃又吃了好幾只蝦,實在有些吃不動了,她肚子被酒水撐爆了。
而且她現在很想知道:“你們不是跟你們媽咪在海邊碰面了嗎,我以爲是跟她一起去出海?”
“本來是的,可我們一看到她,就想到媽咪你,我們實在不想騙媽咪呀,所以就還是拒絕了她。”
靳小煩說。
靳小愛點點頭:“而且她說要帶我們去吃什麼外國大餐,那個好難吃的,哪裏有我們國家的糯米果子油條川菜好吃嘛!”
靳小愛雖然年紀小,但已經嘗試過水煮魚了,當然,是低辣版的,她一直念念不忘,覺得那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楚濃一愣:“原來你們不喜歡啊?”
所以她之前的想法並沒有錯,孩子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天真單純的人,他們的眼裏沒有什麼檔次奢侈,有的只是好吃不好吃。
她忍不住就笑了下。
靳司寒看她心情變好了,連忙說:“原本確實是答應了她,但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我騙你不太好,正好你又想吃海鮮大餐,我就帶着孩子們去抓海鮮了。”
“爲什麼騙我?”
“我……怕你會生氣。”
靳司寒知道自己做錯了,他誠懇的望着楚濃,一字一頓的說:“是我的錯,我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不知道爲什麼張嘴就騙了你,我一晚上都沒睡好,早上在海邊看到她,實在不想答應她了,就反悔了。”
“反悔也不好。”
楚濃說是這麼說,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靳司寒卻笑不出來,他覺得自己真的很過分!
“對不起,是我傷了你的心。”
“傷心?沒有吧?”
楚濃拒絕承認!
但她滿身的酒味,剛纔那樣難受的樣子,連倆孩子都看得分明,她說這話也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倆孩子馬上就捂着嘴笑了出來。
楚濃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到底沒說什麼,笑吧笑吧,她現在心情好得很,無所謂啦。
不過她有一點不明白誒:“她畢竟是你們的親生母親,你們都不會想跟她待在一起的嗎?”
“她說她生下了我們,我們是她心裏的寶,可是她從來不會給我們打電話,也從來不想我們,偶爾回來,當着粑粑的面她就對我們很好,可是粑粑一不在她就對我們很不耐煩,連笑都不笑一下,妹妹想讓她抱抱她還會讓妹妹滾開,也沒有睡前故事,我和妹妹都覺得自己是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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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媽咪你就不一樣了,你雖然沒有生下我們,可你一看到我們就會笑,你對我們特別好,你還很喜歡抱我們,還很怕我們會生病,每天都操心我們穿多了還是穿少了。”
靳小愛嘟了嘟嘴:“媽咪,你纔像是我們的真媽咪,如果我們真的是你生的就好了。”
楚濃的眼睛有些發紅,她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她是真的像是重新得到了一對孩子。
曾經的失去,現在都彌補回來了。
她很真誠的對兩個孩子說:“你們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是真的把你們當自己孩子的,我也會永遠這樣愛你們的。”
兩個孩子哇的一聲,一左一右的撲進了楚濃的懷裏。
楚濃立刻緊緊的抱着他們。
靳司寒擡起了手,也想抱啊,但楚濃一把將他推開,她還氣他呢!
靳司寒訕訕的收回手,跑去廚房給她煮了個醒酒湯。
他當然不會,但現在網上什麼都有,他搜了以後照着煮出來的,聞起來味道還不錯。
他盛了一晚,趁着熱端了過去。
這時候楚濃和倆孩子總算是分開了,楚濃的臉上也重新掛上了以前的笑容。
但靳司寒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清楚的——
“幼兒園活動那天我真的沒叫她,她是不請自來的,我週五給你打視頻就是想叫你去的,但你說你要加班趕設計稿,我們就不敢吵你了。”
“不請自來?”
“恩。”
“原來是這樣……”
楚濃這才知道自己是被沈嬌嬌騙了,那個該死的女人,心機好重啊!
她搭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握成了拳頭。
靳司寒看了眼,繼續解釋:“至於答應她帶倆孩子去出海,是因爲她昨晚跑去我公司跟我哭她懷孕有多辛苦,我一時……”
“總之,這事確實是我錯了,我無論如何都不該騙你的,以後不會了。”
靳司寒壯着膽子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楚濃。
“還有,你不要有任何擔心她那邊,對我們來說,有血緣不是家,有愛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