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南從財經大廈的演播廳裏走出來時,眉眼間有點疲憊,南風淮和喬立諾就站在門外等,他倆神情緊張。
兩人各自都帶着個消息,先後說了。
南風淮:“沈臨風住院了,據說是輕微創傷,具體怎麼傷的不曉得;顧老太和顧穎回家了,宋餘還算平安。”
喬立諾:“若寧給我一條隱晦的消息,說他父親有一個習慣,生平重大事務的決定和打算都會錄一份視頻,留給家人!”
提取信息,分析整理後,厲司南抿脣道:“先去沈家找老爺子留下的視頻,天黑之後去顧家!”
對於沈臨風,他是閉口不談。
轉身之際,胳膊被一把拽住,南風淮擰着眉心質問:“沈臨風受傷,怕是和韻歌有關!”
他何嘗猜不到,只是心裏梗着,沒言語,拂開南風淮的胳膊。
“你就不想知道她的下落?”南風淮莫名的生氣起來,心頭躥起一團火,在演播廳外就衝上去揪住厲司南衣領,低吼道:“我問你話呢!”
厲司南冷嗤一聲,“她,都已經瀟灑的走了,有什麼好問?”
推搡開南風淮,一字一頓道:“辦正事!”
他心裏躁的很,耐不住性子再去提及許韻歌,有些疑慮放在心底裏還沒理順之前,他是一句話都嫌多。
掙脫開南風淮的鉗制,掉頭朝電梯走。南風淮要衝上去,被喬立諾攔下來,“冷靜一點,總裁很聰明的,他心裏有數。”
這麼多年來,喬立諾對厲司南的每一個態度和處事方法都是深信不疑,正如他心中所想,總裁心裏有數,他做事都有他一定的道理。
因爲悶着氣,南風淮從安全通道自個飛速的跑下去,喬立諾叫了車,計劃還是聽總裁的,先去翻找是否真的有相關沈家遺產如何分配的問題,錄音老爺子本人說出來的畢竟顯得更加能令人信服一些。
……
厲思南迴到厲家老宅,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躺在沙發上。
眸光盯着天花板,有些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門鈴聲響起,拉回了他的思緒。
是快遞。
厲思南皺眉,有些奇怪,不記得他有什麼快遞啊,還是一份文件。
他拆開,凝眸一看,眉頭皺得更深了……
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明瞭,心裏有一塊空白被填上,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原來他以爲的許韻歌離開了他,其實並不是……
心裏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燒,爲她這份捨己的愛意,也爲自己的無力而感到羞愧。
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眸光裏滿是堅定。
拿過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再次見到沈臨風的時候,是在醫院。
夜晚的風有些涼,像厲思南此刻的心境。
沈臨風躺在病牀上,看不出哪兒受傷了,但是整個人臉色蒼白,有點像是失血過多。
厲思南打量着他,一雙眸子時洞察一些的犀利,“韻歌在你那兒?”
沈臨風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臉上掛上了得意的笑容,“思南哥現在才知道,是不是想消息太滯後了一點。”
這話是在諷刺,但是卻沒有正面回答他。
早上他收到消息,許韻歌離開了別墅,派出去的人都是空手而歸,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去向。
他以爲她第一時間是去找厲思南,現在看來,並沒有。
想到這裏,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哦,我沒有綁架,沒有非法禁留她,你不會不知道吧?”
說着話,他嗤笑了一聲,“哦,也是,厲總久居高位,當然體會不到一無所有的感覺。你現在都這幅模樣了,你期待她還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也太天真了吧?韻歌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她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聽到這些話,厲思南不僅沒生氣,反而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沈臨風,你心虛了。”
沈臨風,“……”
他沒說話,只是緊緊的盯着他,眸光微眯。
“她離開了,你心虛。”厲思南輕笑,“如果我沒猜錯,你住進醫院也是因爲這個吧?韻歌有隨身攜帶的口紅型防狼匕首,我給她準備的。”
他聲音不輕不重,但卻每個字都敲在病牀上那人的心上。
“我瞭解她,寧爲玉碎不爲瓦全,想必有些人是踢到了鐵板,看來我進來來這一趟,毫無意義,告辭。”
話落,他直接轉身離開,背影瀟灑。
沈臨風一口氣憋在胸口,“厲思南,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當然得意,我的女人,心裏永遠是向着我的。不管她做了什麼,我知道她都是爲了我。還有,你以爲你現在贏了?還沒劃下句號了,誰也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後。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真相不會被掩蓋,我勸你享受最後安寧的醫院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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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門口,分明是沒什麼情緒的話,但是卻帶着一股勝券在握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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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風莫名的心虛,喉嚨一堵,竟然什麼都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消失在門口……
保鏢恭敬的把門關上,突然安靜下來的空氣,加上厲思南剛剛不冷不熱的話,讓他無端的升起暴躁的感覺,猛的把牀頭的水杯砸在地上,咬牙切齒。
“厲思南!”
而風暴中心的人,正從電梯裏走了出來,長腿一邁,直接走向門外的車。
他沒有再找許韻歌,因爲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她把財產都轉移到自己名下,此刻肯定還有別的事情做,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做好當下的事情就好了。
沈家,沈若寧是關鍵……
有些事情是需要好好算賬了。
而厲思南沒有想到,他這一等,就是三年。
最沒有默契的一次……
他以爲她也很想他,他以爲她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他的身邊。
這三年,發生了很多事情。
他沒了後顧之憂,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反而沒了顧忌。
他順着若寧的線索,查到沈若風當年弒父的證據,以及他走私禁用藥物的把柄,將他交給了法律制裁。沈氏徹底到了,最後的決策權落到了沈若寧的手上。
他幫她穩固了在沈家的位置,幫沈家東山再起……
與此同時,NA集團內部紊亂,無法在回溫。
他果斷的放棄了NA,以旗下子公司爲首,白手起家,成立南歌集團,在三年之內,將其發展成爲國內外數一數二的跨國集團……
但是當所有塵埃落定,許韻歌,還是沒有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