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絮自信的神情,穆緋心裏僅有的一點疑慮也消失無蹤。
果然不出所料,那幾個糟糕透頂的論文資料已經被整合完成大半。
李絮還細心地標註出整合的流程和相關資料鏈接,步驟詳細周密,即便是穆緋這種二把刀也能按圖索驥輕鬆操作。
同一天晚上,穆緋接到小田的消息,厲憲舟通過特殊渠道給浩浩聯繫了最好的自閉症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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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免除一切費用,浩浩很快就不用繼續關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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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不由得暗自爲李絮母子慶幸,或許李絮也可以就此擺脫這份工作從此獲得新生。
但很快她就發現,李絮絲毫沒有離開檔案館的意思,而是繼續勤勤懇懇地充當着清潔工。
即便是穆緋提到浩浩,她也只是笑笑。
“這孩子運氣好,拿到了免費名額,上學去有人管着免得搗亂,我也踏實不少。”
李絮這幾天看着精神好了很多,白皙的面龐上一雙杏眼愈發透着平和睿智。
午休時候,穆緋經常藉着喫飯的機會和李絮閒聊,越聊越驚訝。
比起周邊的同事和館長,她愈發感覺李絮纔是真正的專家。
可惜,聯繫到廖明河還有蘇菲提到李絮(周欣)時候諱莫如深的態度。
穆緋明瞭,礙於身份關係,她和李絮的交情,恐怕也只能維持到她離開檔案館了。
暫時支開了穆緋,阮菁菁的心情也沒有隨之輕鬆。
這幾天接連不斷有壞消息傳來。
厲憲舟似乎安心待在申城和她作對,幾次暗中出手破壞了她的地下生意。
阮菁菁本想利用廖氏的力量出手干預,礙於最近幾天廖凱偉到外地出差不在申城,如果妄動難免引起廖明河的注意。
公司的股東們和高管多數都是廖氏的骨幹,阮菁菁再有通天的手段也不能將這些人全都一網打盡。
因此她就算是有心要針對厲憲舟,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利用利用廖氏資源。
但心高氣傲的阮菁菁說什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她憤憤不平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目光陰冷焦躁。
身邊的工作人員都知道這是阮總髮怒的先兆,個個噤若寒蟬,生怕無辜受累。
恰在此時,一條關於姜珉鋯行蹤的消息卻引起了阮菁菁的注意。
此人將會參加下午在廖氏大廈舉行的慈善珠寶拍賣會。
本來這場拍賣阮菁菁不打算出席,對於慈善她本就全無興趣,姜珉鋯的出現卻讓她改變了注意。
本着敵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這條原則,或許姜珉鋯這個戀愛腦還是有值得利用的價值。
廖氏大廈拍賣會場,姜珉鋯帶着化妝成隨行人員的厲諸炎穿過人羣。
時不時有人和他打招呼,姜珉鋯也微笑致意。
彷彿還是昔日裏那個執掌集團的翩翩公子,實際上多數人都已經知道他被老爺子取消領導大權的事情。
厲諸炎扮成隨從全身都不舒服,還擔心被人認出來,縮頭縮腦地到處張望。
姜珉鋯扭頭一看,頓時好笑:“你這是幹什麼?別人還以爲我帶了個小偷呢!”
“誰是小偷?你胡說什麼呢?”厲諸炎氣得白了姜珉鋯一眼:“我這不是怕給人認出來嗎!”
“就你?你以爲在申城還有誰認識你?”
被姜珉鋯這話問到了要害,厲諸炎臉色一僵:“我認識誰管你什麼相干,管好你自己!”
姜珉鋯也知道這小子心情不好。
堂堂一個厲家少爺,還要假扮跟班和他出入拍賣會,確實有點委屈,當下也就不再追問。
很多人都認識姜珉鋯,紛紛過來和他打招呼,厲諸炎只好老老實實站在他身後,直到另一個人出現,這才引起兩人注意。
阮菁菁意氣風發地出現人羣中,一襲米黃色小禮服,渾身珠光寶氣,儼然是豪門千金。
厲諸炎瞥了眼,冷哼一聲:“不就是個毛丫頭嗎?”
“可別小看這個丫頭,她的本事不小,我也差點就着了她的道兒。”
姜珉鋯說着擺出慣常風流倜儻的姿態,主動迎上去。
“姜少,好久不見。”
阮菁菁笑容可掬,絲毫沒有兩人之前發生過爭執的影子。
姜珉鋯也是滿面春風,主動握住阮菁菁的纖纖玉手,甚至還湊到脣邊輕吻了一下。
“阮小姐,多日不見,你看着越發迷人了!”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冷漠和敵視,可在外人看來還是一派其樂融融的場景。
“聽說姜少這次來到申城遇到點小麻煩?”
阮菁菁招手吩咐侍者送上香檳,貌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阮小姐何必明知故問?我的目的,難道阮小姐還不夠明白?我這次來,就是爲了和阮小姐談一筆生意。”
姜珉鋯擺弄着手裏的酒杯,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阮菁菁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瞪大的眸子皁白分明:“姜少!你瘋了嗎?她可不是穆緋!”
“只要阮小姐能從中牽線,是不是穆緋還有什麼要緊?”
姜珉鋯眼中閃着志在必得的冷光:“何況,這樣想的恐怕不只是我一個人吧?”
阮菁菁心裏一動,眼底閃過一抹陰霾,臉上卻還是維持着笑容。
“姜少說的是什麼我可不懂?我一個女孩子家,也猜不出你們男人的心思。”
“百分之七,怎麼樣?只要阮小姐成全我和張小姐見面,濱海區會所的利潤,我願意出讓百分之七給你。”
阮菁菁悚然動容,她也是今天才發現姜珉鋯生意居然涉及到申城。
濱海區的最大會所只有一家,就是全城知名的明珠會所,利潤在申城同行業也是數一數二的。
姜珉鋯如果不是那神祕的三大股東之一,哪來的權力支配利潤額度?
明明姜家已經把他趕出權力中樞,他怎麼還能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想到這裏阮菁菁不由得看向姜珉鋯,對方依舊是氣定神閒的表情,只是往常含笑的眼眸此刻看去顯得深不可測。
阮菁菁淺淺地啜了口香檳酒,停了一會兒才說:“姜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和小霏好歹也都是廖家人,我怎麼可能——”
“再加百分之三,阮小姐,明珠一年的利潤多少,你應該很清楚。別總想着得隴望蜀。”
姜珉鋯含笑的語氣中隱含了幾分警告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