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爺子一愣，“你的意思是……”
晏承望道：“八年前那件事，我不在意了，但還有人惦記着。我的位置越高，他們就難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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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他們對你的家人下手？”紀老爺子道：“不至於，你爸媽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們還不敢這麼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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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對我爸媽下手，但是姜棲不一樣。”晏承望道：“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這一次紀老爺子沉默了很久，才說：“承望，你以前從來不害怕這些。”
晏承望想，他以前確實是不害怕的。但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他無法說服自己有失去姜棲哪怕千分之一的可能。
紀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承望，你就沒有想過，就算你真的退了，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嗎？”
“你還記得葉回是怎麼死的嗎？”
晏承望手指攥緊。
“你退下來，放棄這些年打拼的一切，他們就會放心，覺得當年慘烈的真相就能永遠塵封？不會的，他們只會覺得，可以將你一起滅口了。”
晏承望忽然想起姜棲拉着她的手腕，眼睛認真地看着他，說：“可是我想你是自由的。”
——我想你是自由的。
晏承望脣角抿直。
可是這些年來，他真的自由過嗎？又或者說，在決定退伍後，他真的自由了嗎？
紀老爺子深深地嘆口氣，“承望，就算拋去我個人對你前途的建議不說，你這樣的退讓並不是保護，而是一種示弱。”
“你那個未婚妻，就這麼想你離開部隊，去公司上班？”
“……”晏承望低聲說：“不是。”
“她希望我自由。”
紀老爺子一怔，而後擡手拍拍晏承望的肩膀，道：“那你就是自由的。”
……
姜棲在公司裏百無聊賴地等到了六點五十五，這時候不是下班高峯期，不用等電梯擠電梯，下到一樓也就用了四分鐘。到達大廳的時候，姜棲遠遠就看見了文森特的身影，正焦急地走來走去，不時還看下時間。
看來姜棲那兩句話讓他十分在意，也不會知道到底提前了多久在這裏等着。
見到姜棲，文森特的語氣非常不好，道：“什麼地方非要等到七點才能去？你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自己看看現在……”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七點整。”姜棲微微挑眉，“有什麼問題嗎？”
文森特噎住了。
珍妮弗大概也怕撞見文森特，約的雲鏡酒店離萬生很遠，打車過去要大概是五十分鐘，姜棲攔了輛出租車，對文森特道：“車費你出。”
她纔不願意爲這破事倒貼錢。
“憑什麼？”文森特氣笑了。
姜棲微笑道：“文森特先生，等到了目的地，你會感謝我的。畢竟花一百多塊錢就能知道真相，這麼划算的買賣，沒有第二個人會跟你做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謎語？”文森特冷冷問：“不能直接說？”
“聽我說哪有自己親眼看見來得有衝擊力啊。”姜棲莞爾，不再搭理文森特了。
路上有點堵車，到達雲鏡酒店的時候已經八點過五分，姜棲看了眼時間，私家偵探告訴她珍妮弗已經進了房間。
姜棲在酒店大堂裏坐了會兒，時間來到八點二十，文森特已經很不耐煩了，她才站起身，去找前臺幫忙刷電梯卡。
要是沒有房卡，是坐不了酒店的電梯的。
前臺態度溫柔地拒絕了姜棲，姜棲想了想，給晏熙打了個電話——雲鏡酒店是晏家旗下的產業，二少說話還是很管用的。
果然，前臺很快就恭恭敬敬給了姜棲33107的房卡，姜棲拿着卡進了電梯，一路到了三十三樓，找到107。
文森特：“……你真是來跟我開房的？”
姜棲微笑道：“也不找鏡子照照自己配嗎。”
她擡擡下巴，示意文森特去開門，道：“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要是暈過去了我不會給你叫救護車的。”
文森特早就已經是滿腹狐疑，他毫不猶豫地刷卡打開了房門，立刻就是一陣靡靡之音傳來，牀上的男女情到濃時，並沒有察覺門已經被人打開了，還在激烈地交纏。
“這是什麼……”文森特本想質問姜棲，忽然覺得不對，牀上那女人怎麼那麼像是——
“珍妮？”文森特尖聲道。
兩人終於發覺房間裏闖入了不速之客，迅速分開，女人看見文森特後，臉色變得慘白，男人也懵了下，“你怎麼會……”
文森特出離憤怒了，根本不聽解釋，上前就跟那個男人扭打起來，珍妮弗一邊胡亂地往身上套衣服一邊道：“哦，天吶，你們別打了！”
但她哪裏拉得開兩個正值壯年又人高馬大的男人，很快兩人都掛了彩，文森特跪在地上，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嘶聲道：“珍妮，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我……”珍妮弗道：“還不是因爲你跟那個什麼李交往，我一時間氣不過才……”
姜棲靠在門框上涼涼道：“文森特先生，事實上她剛開始演第一部戲的時候就已經跟她的小男朋友好上了，我這裏還有照片，你要看嗎？”
珍妮弗尖叫道：“你又是誰？爲什麼在這裏胡說八道？”
姜棲道：“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裏很清楚纔對吧。拿文森特給你的錢養小白臉，你挺會打算的。”
“不，親愛的，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珍妮弗惶然道。
“我都親眼看見了！”文森特幾乎把自己的一口牙齒咬碎，“你還能怎麼解釋！你這個錶子，我對你這麼好……我對你這麼好！”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珍妮弗砸了過去，珍妮弗尖叫着躲開，玻璃杯瞬間四分五裂。
“我爲了保護你，不惜被人指指點點，說我是個揹着女朋友跟人約炮的渣男！”文森特嘶聲道：“爲了你我被李雯涵當成狗那樣羞辱，但我想着我們終究會在一起，我什麼都能忍受，可你是怎麼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