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什麼事？”
許曼的聲音很是激動，“你快回來，司夜醒過來了！”
楚凝猛地站起身，“真的嗎？”
許曼道：“快點吧。”
電話掛斷，楚凝的手有些顫抖。
醒了醒了，終於醒了……
她急忙叫來老闆結了賬，匆匆忙忙地回到了醫院內，病房門口站着保鏢，而裏面已經來了許多人。
得知凌司夜醒過來了，能來的都來了。
“楚凝，快進來！”
許曼看見她，立馬衝她招手。
楚凝走了進去，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真的嗎？”
許曼被她的樣子逗笑了，“我騙你幹什麼？快進去吧。”
楚凝看向了裏間，深呼吸了一下，旋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凌老先生，凌老夫人，凌之燁，凌小寶和凌小貝，蘇允川，陳泊言都到了。
病牀上。
之前一直昏迷的男人此刻已經醒了過來，正靠在牀頭，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溫淡疏冷，他的面色還很是虛弱，但身上凌厲的氣勢卻絲毫未減。
衆人正在和他說話，聽見動靜，看見是楚凝來了，氣氛頓時安靜下來。
凌老夫人輕哼一聲，這一次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不屑。
蘇允川和陳泊言看了楚凝一眼，神情莫名。
楚凝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神情，她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凌司夜，眼圈直接紅了。
“你醒了啊。”
她輕聲開口，好似害怕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似的，聲音大點，夢就醒了。
“嗯。”
凌司夜應了一聲，幽暗深邃的鳳眸看着她，嗓音低沉磁性，“你是誰？”
楚凝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你……說什麼？”
他在說什麼？
她怎麼沒聽懂？
凌司夜的眉頭蹙了起來，看向身旁的蘇允川，“她是誰？”
蘇允川的脣抿了起來，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散漫態度都收了起來。
“你……不記得我了？”
楚凝的聲音都顫抖了，此刻她才意識到這件事，他不記得她了。
好像，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她。
凌司夜的語氣越發冷淡了，“我應該記得你麼？”
楚凝的臉瞬間白了下去，纖弱的身體搖晃兩下，好似隨時都會摔倒似的。
凌老先生看向凌老夫人，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凌之燁的眉頭蹙了起來，“司夜，她是……”
“之燁。”
凌老夫人卻打斷他的話，“你研究所不是還很忙？先回去吧，司夜已經醒了，不會再有事了。”
“二叔！”
凌小貝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她是二嬸啊，你不記得她了嗎？”
凌老夫人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卻沒說什麼。
凌司夜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二嬸？她是我妻子？”
凌小貝點頭，“對啊。”
凌小寶道：“二叔，你是失憶了嗎？”
凌司夜的視線再次落在楚凝臉上，卻見她此刻已經淚流滿面，她眼中是對他深深的情意，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可是，爲什麼他不記得她了？
甚至，對於她是他妻子這件事，他的心裏並沒有什麼波瀾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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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沒什麼感情？
楚凝看着他冷漠探究的目光，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了，痛到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走過去說道：“對，我是你妻子，我叫楚凝。”
楚凝。
凌司夜在舌尖呢喃着這個名字，心裏依舊沒什麼感覺。
像是陌生人似的。
可看周圍人的反應，不是假的。
她的確是他的妻子。
“嗯，你好。”
凌司夜冷淡疏離的說道。
楚凝差點被逗笑了，他說什麼？他竟然說你好？
可是，她根本笑不出來，太難受了，她想大哭一場，想質問他爲什麼不記得她了。
凌老夫人這時說道：“司夜，你剛醒過來，其他的事情就先別想了，好好休息最重要。”
“嗯。”
凌司夜應了一聲。
凌老夫人看向凌之燁和許曼，“你們先把小寶和小貝帶回去吧，別耽誤孩子們上課。”
許曼的眉頭蹙了起來，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凌之燁點了點頭，“好。”
小寶和小貝擔憂地看向楚凝，但也只能先離開了。
病房內很快就空了下來。
楚凝站在一旁，看着凌司夜溫淡疏冷的臉，他們之間，好似隔着一道寬大的溝壑，她好像永遠都跨不過去了。
“我這裏不需要人照顧，你先回去吧。”
凌司夜想了一下，說道。
楚凝靜靜看着他，“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凌司夜道：“抱歉。”
楚凝轉過頭，看向了窗外，“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傷了，你不要抱歉，不記得了沒關係，我們……重新認識就好了。”
重新相愛就好了。
“嗯。”
凌司夜淡淡應了一聲。
他在她的面前，一下子就回到了從前那副溫淡疏冷卻有禮的樣子。
疏離感像是一把鈍刀子，一點點磨着楚凝的血肉，很痛很痛。
“你先休息。”
楚凝說了一句，便轉身出了病房。
她得找個醫生問問什麼情況。
醫生給出的解釋就是綠內有淤血阻礙了記憶神經，導致他暫時性的失憶，將來他會想起來，也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楚凝恍惚的從醫生的診室出來，旋即便見姜雨柔走了過來，衝她勾脣一笑，“楚凝，我聽說司夜忘了你，呵呵，所以這就是報應麼？”
楚凝的眸色頓時冷了下來，看向保鏢，“不許他進去！”
姜雨柔得意地笑，“你恐怕做不到了呢，是司夜讓我過來的。”
楚凝臉色一白，凌司夜讓姜雨柔來？
她忽然想到了從前蘇櫻經常說的一些事情。
三年前，凌司夜姜雨柔的關係很是微妙。
所以……曾經的凌司夜是喜歡過姜雨柔的？
不然，怎麼解釋，他一醒過來竟然主動叫了姜雨柔過來。
保鏢早就得到了指示，直接放姜雨柔進去了，姜雨柔得意的看了楚凝一眼，心裏樂開了花！
楚凝站在病房的門口，只感覺手腳冰涼，像是墜入了冰窟似的。
“你總得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慢慢想起來。”
這時，蘇允川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