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臭婆娘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出軌！誰給你的膽子啊！誰！我抽死你！”
“我出軌？我出軌怎麼了！你以爲你比我好到哪裏？我至少是被逼的，你呢？你都不知道禍害多少人了，你真以爲我不知道嗎？”
兩人廝打在一起，警察們見狀紛紛上去，一邊喊一邊拉。
“住手！住手！”
“這裏是派出所！都給我住手——”
派出所一片嘈雜。
外面的人聽到裏面的動靜，有好事者都沒忍住偷偷地探進了頭，看到眼前這一幕，立刻就走不動道了，看得是津津有味。
蘇靈不小心一回頭就看到派出所的門邊上擠滿了人，個個都在墊着腳往裏面跑，還興奮地和周圍人交頭接耳。
這個鎮子裏的人幾乎都是彼此認識的。
裏面這兩個人什麼德行，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也早就一清二楚，尤其是四姨，四姨在外面的形象就是格外地護夫，分明是章術自己貪色，經常覬覦別人，偏生放在四姨的嘴裏，成了別人勾飲的男人。
名聲也非常地爛。
現在這兩個扭打在一起，他們更多的是看熱鬧。
蘇靈成功地去打了杯水，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還沒打完，她看到警察在拉架的過程中，不小心被四姨伸出去的手颳了一把臉，於是他的臉上立刻多出了幾道傷痕。
蘇靈看得眉頭一擡。
突然聽到旁邊甘校長的呼吸聲喘得格外的粗重，蘇靈立時看過去，就看到甘校長捂着胸口，看着不遠處扭打在一起的兒子兒媳，她眼前一黑，當着蘇靈的面直接往地上一倒——
蘇靈趕忙伸出一只手臂來扶住人。
她另一只手還拿着一個水杯，茫然地擡頭看向往這邊看來的所有人，爲自己辯解：“她是自己倒的……”
由於甘校長的突然昏厥，那兩個人終於歇了下來。
男的直接被警察毫不客氣地押走，而女方則氣急敗壞地離開，而甘校長則是被蘇靈等人送去了醫院。
等甘校長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她長長地呻銀了一聲，剛撐着手臂坐起來，就聽到一道清脆的嗓音從旁邊響起：“晚上好。”
甘校長遲緩地扭過頭，看了過去。
蘇靈四人站在病牀前，蘇靈走上來，給甘校長倒了一杯水，“你喝一口水。”
甘校長還沒有緩過勁來，蘇靈說什麼她就做什麼，等喝完了一杯水後，她連忙反應過來什麼，把水杯一放，“他們——”
“你兒子還在派出所裏待着，等着被判刑呢，至於你兒媳婦，”秦珂雙手環胸，眉頭極盡嘲諷地挑了挑，語氣涼涼，“估計已經將你的家裏席捲乾淨跑回老家了。”
甘校長倏地瞪大眼：“什、什麼？”
“哦對了，”秦珂又扯了扯脣，補上最後一句話，“甘校長，你得中風了。”
甘校長猛然擡頭看向秦珂，不可置信地反問：“什、什麼？我、我得中風了？”
隨後，她迅速地扭頭看蘇靈，手擡起抓住蘇靈，蘇靈知道對方沒用多少力，甘校長的每一根手指都在顫抖，“我……我？”
蘇靈沒有掙開。
她擡起眼，沒有避開甘校長詢問的眼神，點了點頭。
“醫生說的，”蘇靈想起來，“醫生說，讓你醒來後，儘快讓親屬來辦理住院手續。”
“親屬……”
甘校長手終於泄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落在了牀上，她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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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兒子估計得要牢底坐穿。
兒媳又跑路了。
現在也就剩下一些親戚，但先不說熟不熟，就怕他們過來圖的全是利益。
實在可笑。
曾經因爲一個女孩的痛苦和一個男人的死亡，從而獲得了讓她這半生來都無需擔憂的財富和名聲，結果到了最後，連一個守在病牀前的人都沒有。
蘇靈最後朝着甘校長微微頷首，便在張科正的催促下離開了房間。
禪定的車就在樓下候着。
一開始禪定是想找回楊肥就離開，然後直接被張科正扣下，說是爲了剩下一筆車費，決定一起坐着禪定的車回去。
蘇靈走進了電梯，張科正收好手機，說：“我已經將錄音和一些具體的事情發給了一些媒體，不用擔心，我沒有暴露出來嵐嵐他們的地址。”
蘇靈：“辛苦了。”
秦珂靠在一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趕緊回去吧，我快要困死了，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也不想再聽中年男人的呼嚕聲。”
張科正：“你不要扣帽子！我不打呼的！”
秦珂斜了他一眼，“誰和你說的？”
“我老婆說的！”
秦珂輕哼一聲：“那不過是爲了顧及你的面子才騙你的，善意的謊言你聽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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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科正張了張嘴，於是，露出了自我懷疑的神情。
“真的？”
秦珂嚴肅地點了點頭：“真的。”
張科正還是不願意相信，望向蘇靈，眼中的懇切非常的重。
蘇靈默默地別開了視線。
張科正差一點就哭出來了，“我以爲我不打呼，爲此，我還特別嘲笑了老曹他們……”
秦珂：“沒想到吧，彼此彼此，你們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說話間，電梯到了。
一打開。
剛往外走幾步。
秦珂臉上那點放鬆的嘲諷笑意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停住了腳步，眉頭微蹙，四周看了看。
張科正見狀，也跟着停了下來，見到秦珂的神情不對，也不禁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怎、怎麼了？”
秦珂鼻子微動：“有東西。”
張科正：“這是醫院，有東西很正常吧……”
秦珂瞥了他一眼，“很明顯，是衝着我們來的。”
蘇靈聽到這段對話，難掩好奇地看向了秦珂，眼裏的探究欲望讓秦珂都無法忽視，她望回去：“你想問什麼？”
蘇靈眨了眨眼，“秦珂，你的鼻子好神奇，好敏銳，像——”
“噓。”
秦珂剛豎起手指，想要阻止蘇靈說話。
但晚了——
“像小狗一樣。”
秦珂：“……”
有點難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