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何馨蘭暗中聯繫石迎弟,徐孜孜不可能跟藺不倦走到這一步!
現在徐孜孜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何馨蘭總算如願了!
“我不買,隨便看看。”
何馨蘭神情明顯不對勁,她話落要走。
導購卻拿着一套從裏面出來。
“何女士,這套西服有你要的碼子,還是跟以前一樣送去……”
導購的話沒說完,何馨蘭惡狠狠瞪着她。
她意識到不對勁,將視線瞥向葉曉曉和顧薄臻,後知後覺閉上嘴巴。
“何太太,其實我挺納悶,孜孜到底哪裏惹了你?你爲什麼總是跟她作對?”
“我不是跟她作對,是她不該妄想進入不屬於她的圈層!”
何馨蘭見導購說漏嘴,但葉曉曉也拿她沒辦法,她瞥了眼顧薄臻,繼續開口。
“葉曉曉,你以爲你在我們這個圈子很受歡迎嗎?我們所有人都是看在顧總面子上纔跟你來往,你們離婚的時候,我們這羣人可曾主動聯繫過你一次?”
“我們家藺不倦若像顧總一樣愛你,認定你,徐孜孜怎麼可能被我趕走?”
“她走是她主動自願的,是她跟藺不倦出現問題,跟我可沒關係。我是聯繫了石迎弟,但徐孜孜是她女兒,這是事實!”
何馨蘭是被賀敏之訓斥了一頓。
但又怎麼樣?
她目的達到不就行?
“你做這麼多,還是爲了王靜?”
葉曉曉記得,何馨蘭當年就是爲了王靜才處處針對徐孜孜。
“王靜早就嫁人了,現在在國外好着呢!我何必爲她?”
何馨蘭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她趕緊要走。
“我如果沒猜錯,她的衣服應該是給江萬柳買的!她針對徐孜孜,一是爲泄氣,二是爲了江萬柳!”
顧薄臻在何馨蘭要走之際瞥了眼她。
淡淡分析,字字精準。
“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
何馨蘭狼狽離開。
葉曉曉卻納悶。
“何馨蘭怎麼會認識江萬柳?他們不應該有交集。”
葉曉曉還想問顧薄臻,他已經去看衣服。
“以前,你常來這家店子給我買衣服?”
“是啊,顧總,葉夫人以前每個季度都會給你挑幾套換洗的衣服,她說你最喜歡淺色系,能選白灰就不會選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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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種領帶,也是你最喜歡的款式,簡潔,百搭!”
導購時隔兩年還記得葉曉曉過去給顧薄臻挑衣服的喜好。
她提到當年情景,又關切問葉曉曉爲什麼最近兩年沒來?
葉曉曉隨便挑了一套衣服,拉着顧薄臻就走。
顧薄臻有點不滿,不是說每個季度給他挑幾套?
這才一套!
“家裏有很多衣服,你真正缺的是內衣,我換家店給你買!”
葉曉曉覺得顧薄臻眼神有點炙熱。
不就是給他買個衣服?
他至於這麼震驚?
以前每次給他買衣服的時候,他都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也從未誇過自己衣服買得好!
等他們買完待產包缺的那幾樣,葉曉曉要回家。
顧薄臻不肯走。
“不是說還要給我買內衣?衣服呢?”
顧薄臻懷疑葉曉曉是故意的。
他刻意遠在一家店前問。
“好,我買!”
葉曉曉進內衣店,快速挑了幾套內衣和幾條短褲。
顧薄臻眸子涌動着什麼,他將所有購物袋交給保鏢,就這麼抱住了葉曉曉。
“什麼意思?我們還不回家?”
葉曉曉對於他突然的擁抱有點束手無策。
“記憶裏,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衣服。”
顧薄臻嗓音染了一股落寞。
小時候他的衣服都是別人直接送到家裏,掛到他衣櫃裏的。
記憶中,哪怕他親生母親,都未曾帶他逛街送他衣服。
“是嗎?我見你以前收我送的衣服面無表情,還以爲你常收!”
葉曉曉突然覺得顧薄臻有點可憐。
從小跟着爺爺奶奶生活,長大點爸爸媽媽又去世,好像從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幾乎就是形單影只。
朋友也少得可憐!
“沒有,送我衣服,親手給我買衣服買內衣的,僅你一人。”
顧薄臻鬆開葉曉曉,兩人回到別墅。
張嫂已經跟蘭美株做好飯。
“依我看,你們夫妻還是分房睡吧!反正準備分開,早點分也好!”
蘭美株還不知道他們的誤會解除了。
她幽幽瞥了眼顧薄臻,態度很堅定。
一副爲了葉曉曉好,非分不可架勢。
“媽,我保證不會再碰曉曉,讓我陪着她吧,我們分開數月,我想她。”
顧薄臻眼神真摯。
蘭美株風中凌亂。
不是要分開?
現在幾個意思?
“媽,我們決定不分開了。”
葉曉曉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總是因爲自己的事讓她憂心。
“顧薄臻,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說!”
“媽,在孩子出生前,我會好好照顧曉曉,不會讓她出現昨晚那樣的事!這段時間謝謝你替我照顧她,我真的很感激您!”
顧薄臻眸子快速閃過一絲其他,他爲了表示對蘭美株的感激,站起來,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
蘭美株沒受過顧薄臻這麼正式的感激。
她忙讓他坐下來,說只要他們好好過,他待葉曉曉好,她別無所求。
晚飯後,葉曉曉去書房看資料,顧薄臻看着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他好奇又陌生。
“這是甲骨文?看着挺形象!”
“甲骨文就是象形文字,你看這個字像不像一個人拿着弓箭?這個人像不像在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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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沒想到顧薄臻竟然對她的資料產生興趣,她給他講解着。
沒注意到,顧薄臻深深盯着她,對於她的解釋,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心裏。
他眼前,只有葉曉曉的臉。
他告訴自己,要記着她的容顏,記着她的聲音,記着她說話的表情神態。
不然,他真害怕自己哪天會如江萬柳和許芷薇說的,徹底變成一個癡呆!
他想過了,如果還能記得葉曉曉,變成癡呆也能接受!
可癡呆的人,大腦神經正一步步被摧毀的人,怎麼可能還記得愛人?
“幹嘛這麼看着我?我說的話你聽了嗎?”
葉曉曉發現顧薄臻在走神,她捧着他的臉要他認真點。
顧薄臻眼眶有點水意。
他溫柔吻上她的脣。
他什麼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接受徹底失智!
他以爲這段時間能想起片段化的記憶是逐漸好轉趨勢。
他沒想過,這是病情惡化的表現。

